第八章 名单秘影,旧案余波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像被冻住了似的,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赵刚死死攥着手里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页被捏得皱巴巴的,之前脸上那点破案后的轻松劲儿,瞬间没了踪影,只剩下满脸的震惊和凝重,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陈宇站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活像热锅上的蚂蚁。见赵刚半天不吭声,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凑过去,语气里带着点急慌:“队长,到底是谁啊?能让你这么吃惊——咱队里的人?不能吧?”
林默也赶紧凑了过去,目光死死盯着赵刚手里的文件,心脏“砰砰砰”跳得厉害,手心都冒了汗。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人,绝对和他姐姐的死、和当年的贪污案,脱不了干系。
赵刚缓缓抬起头,声音还有点发哑,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是周明远,当年那家红星机械厂的副厂长。”
“周明远?”陈宇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满脸的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是他?咱之前查过工厂的人员名单,张建国和张明远的贪污案一曝光,他就主动辞职了,听人说举家搬去了外地,这十几年杳无音信,谁都以为他就是个无辜的旁观者,顶多是知情不报啊!”
林默也愣在了原地,嘴里喃喃着“周明远”这三个字,脑子飞速运转。忽然,他眼睛一亮,赶紧掏出姐姐的笔记本,手指飞快地翻找起来,没一会儿就停在了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迹,声音都有点发颤:“你们看,我姐这儿写着呢——‘周副厂长看着温和,实则跟张建国、张明远走得极近,好几次都撞见他们私下见面,不像是单纯的同事关系,疑似也掺和其中’。之前咱都没当回事,以为就是我姐多心了。”
赵刚接过笔记本,指尖轻轻拂过林薇娟秀的字迹,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更凝重了:“原来林薇早就注意到他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深入查,就被老鬼下了手。这么看来,周明远根本不是什么无辜旁观者,他不光参与了当年的贪污案,说不定还是核心人物,这么多年,一直是老鬼替他背黑锅,把他藏得严严实实的。”
“那他现在在哪儿?”陈宇急得追问,“得赶紧找到他啊,不然要么他跑了,要么被组织的残余势力灭口,当年贪污案的完整真相,可就彻底查不出来了!”
赵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陈宇吩咐道:“你立刻带人,重新核查周明远的所有信息——户籍、亲属、当年的行踪,还有这十几年藏在哪儿,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另外,再去调当年工厂的旧档案,看看他跟张建国、张明远,还有老鬼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好嘞队长!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不耽误事儿!”陈宇不敢耽搁,应了一声,转身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审讯室里,瞬间就剩下赵刚、林默,还有被铐在椅子上的老鬼。老鬼刚才听到“周明远”三个字,原本绝望空洞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看得人心里发毛。
赵刚走到老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得像冰碴子:“怎么?提到周明远,很意外?周明远才是当年贪污案的主谋,对吧?你就是他手里的一把刀,替他背了十几年黑锅,替他杀人灭口,替他藏着所有秘密,我说得没错吧?”
老鬼缓缓抬起头,看着赵刚,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甘,声音沙哑得厉害:“没想到,你们还是找到他了。没错,周明远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我就是他的棋子,他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他让我杀人,我不敢手软。当年,是他指使我和张建国、张明远贪污公款,是他让我杀了所有知道秘密的人,林薇、张建国,全是他下的命令,也是他让我藏起来,替他挡下所有风头,替他背所有黑锅。”
林默听得浑身发抖,牙齿咬着嘴唇,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盯着老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既然周明远是主谋,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替他背锅,替他害死我姐?”
“早说?”老鬼嗤笑一声,眼底满是绝望,声音里带着哭腔,又透着一股无力,“我敢说吗?周明远那人心狠手辣,我要是敢泄露他半个字,他不仅会杀了我,还会把我家里人一个个都灭口。这十几年,我活得像条狗,被他死死拿捏着,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没有选择啊!”
赵刚皱了皱眉,继续追问:“周明远现在在哪儿?他手里还有没有剩下的赃款?当年的贪污案,还有没有其他参与者?”
老鬼摇了摇头,语气疲惫得像是快散架了:“我不知道他现在藏在哪儿,他从来不会告诉我他的藏身地,每次联系我,都是他主动找我,见面的地方也换得勤,从来不带重样的。至于赃款,当年贪污的钱,大部分都被他转移到国外了,剩下的一点,他藏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其他参与者,就几个小喽啰,都是被他收买的,核心成员,除了我、张建国、张明远,就只有他自己了。”
“你在撒谎!”赵刚眼神一冷,一把揪住老鬼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提起来,“周明远那么狡猾,不可能只信任你一个人,他肯定会给你留后手,也肯定会告诉你一些关键信息,赶紧说,不然,有你好受的!”
老鬼被赵刚揪得喘不过气,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还是摇着头,声音带着哀求:“我真的不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周明远太精了,他从来不会把所有秘密都告诉同一个人,我就是他用完就扔的棋子,根本接触不到他的核心秘密。我知道的,真的都告诉你们了,剩下的,我就算想帮你们,也帮不上啊!”
赵刚看着老鬼绝望的眼神,心里清楚,他没撒谎——老鬼确实只是周明远的棋子,根本碰不到核心机密。他松开手,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凝重:“好,我暂时相信你。但你记住,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半句隐瞒,后果自负。”
说完,赵刚朝门口喊了一声,示意警察把老鬼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接触他。随后,他转过身,看着林默,语气软了几分:“林默,你这几天也熬得够呛,先回去休息休息,有周明远的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林默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得很,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赵队长,我不困,也不想休息。我想跟你们一起找周明远,他是害死我姐的凶手之一,我必须亲眼看着他被抓,亲眼看着他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赵刚看着林默眼底的坚定,知道自己劝不动他——这孩子憋了十几年的仇,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不可能轻易放弃。他只好点了点头,叮嘱道:“行,那你就跟在我身边,但你得答应我,不准擅自行动,一切都听我的安排,别再像上次那样冲动了,知道吗?”
“我知道了,赵队长!”林默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坚定笑容,“我肯定听你的,绝不添乱,就是想看着那混蛋伏法,给我姐一个交代。”
两人走出审讯室,沿着走廊往办公室走。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着两人的影子,一路拉得很长。办公室里更是一片忙碌,几名警察围着桌子,整理着老鬼和那些黑衣人的审讯记录,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桌上还堆着一摞摞泛黄的旧档案。
赵刚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点开当年红星机械厂的旧档案,一页一页仔细翻看着,试图从里面找到周明远的相关线索。林默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姐姐的笔记本,指尖都快嵌进纸页里,一页一页地反复翻看,心里默念着:姐,你一定留下线索了,一定。
忽然,林默的手指顿住了,他眼睛一亮,赶紧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那一页的字迹很淡,因为时间太久,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仔细看,才能看清上面写着:“周明远,秘密据点,老酒厂,钥匙在……”后面的字迹,被人用墨水涂抹过,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后面的内容。
“赵队长!赵队长,我找到线索了!”林默激动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赵刚身边,指着笔记本上的字迹,声音都有点发颤,“你看,我姐在这里写着,周明远的秘密据点在老酒厂,还有钥匙的线索,就是后面的字被涂了,看不清钥匙在那儿。”
赵刚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凑过去,盯着笔记本上的字迹,语气里满是兴奋:“老酒厂?太好了!林默,你立大功了!咱之前查周明远的行踪,把市区、郊区都查遍了,压根没往老酒厂想——那地方早就荒废了,荒草丛生的,很少有人去,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林默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担忧:“可钥匙的线索被涂了,就算我们找到了老酒厂,也进不去啊,总不能硬砸吧?那样万一打草惊蛇,周明远就跑了。”
赵刚笑了笑,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语气笃定:“别担心,林薇既然能写下这些,就肯定把钥匙的线索藏起来了,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而已。退一步说,就算找不到钥匙,我们也能想办法进去,实在不行,就找开锁的,只要能找到周明远的据点,就一定能找到他的踪迹,找到当年贪污案的更多线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陈宇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手里还攥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一进门就大喊:“队长,林默,有线索了!我们查到周明远的行踪了!”
赵刚和林默同时看了过去,赵刚连忙问道:“怎么样?他在哪儿?”
陈宇喘着粗气,把文件递过去,说道:“这小子,这些年根本没离开本市,一直藏在老酒厂附近的一个旧四合院里,而且我们查到,那老酒厂,当年其实是周明远的私人产业,后来厂子荒废了,就被他秘密占了,里面十有八九就是他的秘密据点!我们还查到,周明远今天早上,还从老酒厂门口经过,进去就没出来过,现在肯定还在里面!”
“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赵刚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激动,对着陈宇吩咐道,“快,立刻安排人手,带上警棍、手枪,还有开锁工具,我们现在就去老酒厂,一定要抓住周明远,不能让他跑了!”
“好嘞队长!我这就去安排!”陈宇应了一声,转身又跑了出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赵刚和林默也不敢耽搁,赶紧拿起外套,跟着陈宇安排的几名警察,急匆匆地朝着老酒厂赶去。老酒厂在市区的边缘,和老工业区一样,一片荒芜,周围的杂草长得快齐腰高,风一吹就沙沙响,夹杂着废弃酒坛破碎的瓷片,踩上去咯吱咯吱的,格外刺耳。
酒厂的大门破旧不堪,门板上布满了锈迹,上面挂着一把大大的铜锁,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十几年,锁芯都快锈死了——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那锁虽然旧,却是新换上去的,显然,周明远在这里做了充分的准备,就怕有人闯进来。
“队长,就是这儿了。”陈宇指着老酒厂的大门,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的人已经隐蔽在周围的杂草丛和断墙后面了,随时可以行动。刚才我们又确认了一遍,周明远确实还在里面,没出来过。”
赵刚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警察都做好隐蔽,然后走到大门前,仔细观察着那把铜锁,眉头微微皱起:“这锁是新换的,看着挺坚固,硬撬的话,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他转过身,对着林默说道:“林默,你再好好想想,你姐的笔记本里,除了刚才那行字,还有没有什么关于钥匙的提示?哪怕是一句不起眼的话,都有可能是线索。”
林默闭上眼睛,双手抱头,拼命回忆着姐姐笔记本里的每一句话,脑子里反复闪过那些娟秀的字迹,忽然,他眼睛一亮,猛地睁开眼,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姐之前在笔记本里写过,她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我们小时候一起玩的那个旧木盒子里——就是那个上面刻着小老虎的盒子,就在我出租屋衣柜的最底层,说不定,钥匙就在那个盒子里!”
“太好了!”赵刚语气一喜,对着陈宇说道,“陈宇,你安排两名靠谱的警察,跟着林默去他的出租屋,把那个旧木盒子拿过来,动作快点,我们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好嘞!”陈宇立刻点了两名警察,嘱咐道,“你们俩,跟着林默同志去拿盒子,路上注意安全,快点回来!”
“知道了陈哥!”两名警察应了一声,跟着林默,急匆匆地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赶去。
赵刚带着剩下的警察,隐蔽在老酒厂周围的杂草丛里,密切观察着酒厂的动静。酒厂里面静得可怕,除了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还有破旧屋顶的瓦片被风吹得哐哐作响的声音,阴森森的,像一个蛰伏的陷阱,等着猎物上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赵刚的心里越来越急——他既担心周明远会发现他们的踪迹,趁机从后门逃跑,又担心林默他们找不到钥匙,耽误了抓捕时机。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林默和两名警察,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手里抱着一个老旧的木盒子,盒子上面刻着一只褪色的小老虎,布满了灰尘。
“赵队长,我们回来了,盒子拿到了!”林默快步跑过来,把木盒子递到赵刚面前,语气急切,“快,我们打开看看,钥匙是不是在里面!”
赵刚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擦去盒子上的灰尘,轻轻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放着一些林默和他姐姐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几个破旧的布娃娃、弹珠,都是小时候的玩物,除此之外,在盒子的最底层,放着一把小小的铜钥匙,钥匙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周”字,看起来十分陈旧,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铜锈。
“找到了!钥匙找到了!”林默激动地大喊,眼里泛起了泪光,声音都有点哽咽,“姐,你果然把钥匙藏在这里了,谢谢你,姐。”
赵刚拿起那把铜钥匙,仔细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没错,这肯定就是老酒厂大门的钥匙,林薇想得太周到了。”
他走到大门前,把铜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转,“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那把看似坚固的铜锁,竟然一下子就开了。赵刚示意身边的警察做好准备,然后轻轻推开大门,大门“吱呀”一声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荒地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进老酒厂,里面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酒气和霉味,呛得人忍不住咳嗽。赵刚打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扫过酒厂的每一个角落,只见里面堆着不少废弃的酒坛,有的已经破碎,里面还残留着一点点浑浊的酒液,还有一些破旧的酿酒设备,横七竖八地堆在地上,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看起来十分杂乱。
“大家都小心点,周明远那人心眼多,说不定在里面设了埋伏,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不准擅自行动。”赵刚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警察叮嘱道,语气里满是警惕。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警棍和手枪,小心翼翼地朝着酒厂深处走去。林默跟在赵刚身边,手里紧紧攥着姐姐的照片,指尖微微颤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心里默默念着:姐,我们马上就要找到周明远了,马上就能为你报仇了,你再等等。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灯光,从酒厂深处的一个房间里透了出来,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说话声,虽然模糊,但能听出,是一老一少两个人的声音。
赵刚立刻示意众人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然后带着陈宇和林默,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房间走去。走到房间门口,赵刚轻轻推了推房门,房门没有锁,留着一条小小的缝隙,刚好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他透过缝隙,朝着里面望去——房间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皱着眉头,仔细地看着,脸上满是焦虑和不安,时不时还抬手揉一揉眉心。不用问,这个人,就是他们找了十几年的周明远。
在周明远的身边,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脸上满是慌乱,语气急切地说道:“周叔,不好了,老鬼被警察抓了,他们已经查到这里来了,我们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周明远放下手里的文件,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还有一丝不屑:“慌什么?沉住气!老鬼知道的不多,就算被抓了,也不敢把我供出来。警察就算查到这里,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参与了当年的贪污案,更没有证据证明我杀人,怕什么?”
“可……可警察已经找到了赃款名单,上面有你的名字啊,而且,林薇当年留下的笔记本,说不定也有你的线索,万一他们找到证据,我们就真的走不了了!”年轻男人急得直跺脚,眼神里的慌乱越来越明显。
“林薇?”周明远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阴狠,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那个多管闲事的丫头,早就被我杀了,她留下的笔记本,就算有线索,也早就被我销毁了,还能留下什么证据?当年要不是她多管闲事,偷偷查我们的事,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还有张建国那个叛徒,竟然想背叛我,私吞赃款,也活该被杀!”
门外的林默,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嘴角咬出了血丝。他终于听到了,周明远亲口承认,是他杀了姐姐,是他操控着一切,是他害死了所有无辜的人!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的心底涌了上来,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撕碎眼前这个恶魔。
赵刚感受到了林默的情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冷静——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一旦打草惊蛇,周明远就有可能狗急跳墙,到时候就麻烦了。
随后,赵刚眼神一凝,朝着身边的警察使了个眼色。众人立刻做好了抓捕准备,赵刚猛地推开门,大喊一声:“不许动!警察!”
房间里的周明远和年轻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都在发抖,脸上的慌乱和不屑,瞬间被恐惧取代。周明远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桌子上的匕首,动作快得很。
但陈宇比他更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死死扣住周明远的手腕,猛地一拧,“当啷”一声,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掉在了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一下。周明远拼命挣扎,却被陈宇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旁边的年轻男人,见状想趁机从窗户逃跑,却被身边的两名警察一把抓住,按倒在地,“咔嚓”一声,手铐就铐在了他的手腕上,再也无法动弹。
周明远看着围在身边的警察,脸上的恐惧,渐渐被阴狠和疯狂取代,他拼命挣扎着,大喊着:“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有贪污,我没有杀人,你们没有证据,赶紧放了我!不然,我跟你们拼了!”“没有证据?”赵刚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赃款名单和林薇的笔记本,扔在办公桌上,“这是什么?赃款名单上,清清楚楚写着你的名字,林薇的笔记本上,也详细记录着你和张建国、张明远的勾结,还有老鬼的证词,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周明远看着办公桌上的赃款名单和笔记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嘴里喃喃着:“不……不可能……我明明已经销毁了所有的证据,怎么还会有这些?怎么会……”
“你以为你销毁了所有证据,就能逍遥法外吗?”林默走到周明远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你杀了我姐,杀了张大爷,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你以为你能一直藏下去吗?今天,你终于被抓了,你该为自己做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薇是你姐?”周明远看着林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阴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原来如此,难怪你一直跟着警察,处处和我作对。可惜啊,你姐已经死了,就算你抓住了我,她也活不过来了,你再怎么报仇,也没用!”
“你闭嘴!”林默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揪住周明远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怒火,“我姐是无辜的,她只是想揭露你的阴谋,只是想还所有人一个公道,你竟然狠心杀了她,你这个恶魔!我要为我姐报仇!”
“林默,冷静点!”赵刚连忙拉住林默,用力把他往后拉了拉,“别冲动,他已经被抓了,法律会制裁他的,会为你姐,为所有无辜的人,讨回公道的,别脏了你的手。”
林默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看着手里姐姐的照片,嘴里喃喃道:“姐,我做到了,我抓住周明远了,你可以安息了,所有的真相,终于大白了……”
赵刚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语气坚定:“放心,林默,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把当年的贪污案,还有所有的杀人案,都查得水落石出,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凶手,逍遥法外。”
陈宇示意身边的警察,把周明远和那个年轻男人都铐好,然后开始搜查这个房间。房间里,除了办公桌上的文件,还有一个小小的保险柜,放在墙角,保险柜上挂着一把小小的锁,看起来十分坚固。
“队长,这里有个保险柜,说不定里面藏着当年的赃款,还有其他的证据!”陈宇指着墙角的保险柜,对着赵刚说道。
赵刚点了点头,走到周明远面前,语气冰冷:“保险柜的密码是什么?里面藏着什么东西?赶紧说!”
周明远闭着眼睛,把头扭到一边,一言不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被抓了,就算说出密码,也不会有好下场,不如顽抗到底,说不定还能有一丝转机。
“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打不开这个保险柜了吗?”赵刚冷笑一声,对着身边的警察说道,“把专业的开锁人员叫过来,撬开这个保险柜,我倒要看看,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警察立刻拿出手机,联系了专业的开锁人员。没过多久,开锁人员就赶了过来,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摆弄着保险柜的锁芯,大约十几分钟后,“咔嚓”一声,保险柜的锁开了。
众人凑了过去,只见保险柜里面,放着一大笔现金,用黑色的塑料袋装着,大概有几十万,还有几份泛黄的文件,另外,还有一个小小的U盘,放在保险柜的最底层。
赵刚拿起那些文件,快速翻看着,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眉头皱得紧紧的:“没想到,当年的贪污案,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周明远不仅贪污了工厂的公款,还挪用了国家的专项资金,数额高达几百万,而且,他还和境外的犯罪团伙有勾结,把大部分赃款都转移到了境外,真是胆大包天!”
陈宇拿起那个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里,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越看,他的语气越激动:“队长,你看!这个U盘里,记录着当年所有的贪污明细,每一笔钱的去向,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周明远和境外犯罪团伙的勾结记录,甚至还有他指使老鬼杀人的录音和聊天记录,这些,都是铁证!有了这些证据,周明远就算想狡辩,也没用了!”
林默看着那些文件和U盘,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解脱的泪水。他知道,姐姐的仇报了,所有的真相都大白了,那些被周明远伤害过的人,终于可以安息了,正义,终于照亮了所有的阴暗角落。
赵刚把所有的证据都小心翼翼地收好,示意警察,把周明远和那个年轻男人都带下去,押回刑警队。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默,语气温和:“林默,一切都结束了,你可以放下过去了,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了,别再被仇恨困住了。”
林默点了点头,看着手里姐姐的照片,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语气坚定:“是啊,一切都结束了,姐,我会好好生活,好好活下去,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带着周明远和那个年轻男人,急匆匆地朝着刑警队赶去。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驱散了这些年的阴翳和黑暗,也驱散了林默心底的阴霾。林默坐在警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虽然过去的伤痛无法彻底抹去,但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可就在众人以为,这场持续了十几年的阴谋,终于彻底结束的时候,陈宇突然“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盯着电脑屏幕,说道:“队长,不对劲,这个U盘里,还有一个隐藏的文件夹,名字叫‘后手’。”
赵刚和林默同时看了过去,赵刚连忙说道:“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陈宇点了点头,点开了那个隐藏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周明远身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阴狠,让人不寒而栗。而这个男人,竟然和当年林薇照片背面的那个神秘人影,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