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3-02 05:30:41

迷雾森林的清晨,雾气浓得化不开。

钱路跟在刘执事身后,踩着湿滑的腐殖土,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四周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脚下枯枝折断的“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刘执事,”他压低声音问道,“这森林里,真的只有外围有妖兽吗?”

刘执事头也不回:“放心,我五年前来过一次,外围只有些一阶低阶妖兽,以咱们两个炼气期的修为,应付得了。”

钱路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但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从进入森林开始,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他们。那种感觉若有若无,却让他后背发凉。

两人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刘执事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张兽皮地图,仔细对照一番,脸上露出喜色:“快到了,就在前面不远处。”

钱路凑过去看了一眼,地图上标注的位置,离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确实不远。

“那株灵芝长在一个小山谷里,”刘执事收起地图,“山谷入口狭窄,易守难攻,而且地形隐蔽,一般妖兽发现不了。咱们抓紧时间,争取天黑前赶到。”

钱路点头,跟着刘执事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原本还能看清十步开外,现在连五步都看不清了。钱路不得不紧紧跟在刘执事身后,生怕走散。

突然,刘执事停下脚步,伸手拦住他。

“怎么了?”

刘执事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侧耳倾听。

钱路凝神细听,隐约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

“是蛇。”刘执事压低声音,“而且个头不小。”

钱路心里一紧,下意识握住腰间的柴刀——这是他唯一的武器。加入黑风门后,他还没机会领取法器,这把柴刀还是从黑石镇带来的。

窸窣声越来越近,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是一条水桶粗的巨蟒,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一双竖瞳在雾气中泛着幽冷的光。它正缓缓朝两人爬来,信子吞吐不定。

“青鳞蟒,”刘执事眉头微皱,“一阶中品妖兽,相当于炼气中期。皮糙肉厚,力气极大,不好对付。”

钱路咽了口唾沫:“能绕过去吗?”

刘执事摇摇头:“它的巢穴应该就在附近,咱们已经进了它的地盘。绕是绕不过去了,只能打。”

话音刚落,青鳞蟒猛地加速,朝两人扑来!

刘执事身形一闪,躲过蟒蛇的扑击,同时右手一扬,一道青光激射而出,正中蟒蛇七寸。

那是一柄巴掌大的飞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刺入蟒蛇鳞片后,只没入半寸就被卡住了。

青鳞蟒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巨大的尾巴横扫而来!

“小心!”刘执事大喝一声,身形再次闪开。

钱路就没那么好运了。他反应慢了半拍,虽然躲过了正面横扫,却被蟒尾的边缘扫中,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

“噗——”他一口鲜血喷出,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青鳞蟒一击得手,调转方向,朝他扑来。

钱路眼睁睁看着那张血盆大口越来越近,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闪过,刘执事的飞剑再次刺入蟒蛇的眼睛!

青鳞蟒惨嚎一声,疯狂扭动,巨大的身躯把周围的树木扫倒一片。刘执事趁机冲过来,一把拉起钱路:“走!”

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身后传来青鳞蟒疯狂的嘶鸣声,渐渐远去。

不知跑了多久,钱路实在跑不动了,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刘执事也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松了口气:“甩掉了。”

钱路捂着胸口,疼得满头大汗:“刘执事,我的肋骨……”

刘执事走过来,伸手在他胸口摸了摸,点点头:“断了三根。忍着点。”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递给钱路:“疗伤丹,服下去。”

钱路接过,犹豫了一下,还是送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喉咙流下去,很快,胸口的疼痛减轻了许多。

“多谢刘执事。”

刘执事摆摆手:“别客气,是我带你来的,总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他站起身,四下看了看,皱眉道:“跑偏了,离那小山谷更远了。今天先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赶路。”

钱路点头,没有意见。

两人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山洞,生起火堆。刘执事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干粮和水,分给钱路。

钱路接过干粮,一边吃一边问:“刘执事,您那个飞剑,是法器吗?”

刘执事点点头:“下品法器,青虹剑。是我当年立了功,门派赏的。”

钱路眼里闪过一丝羡慕。法器,他也想要。但以他现在的修为和贡献,根本别想。

刘执事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了笑:“别急,等你修为上去了,自然有机会。修仙界,实力才是根本。有实力,什么都会有。”

钱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夜深了,火堆噼啪作响。钱路靠在洞壁上,闭目养神。刘执事坐在火堆旁,闭着眼睛,似乎也在修炼。

山洞外,夜色如墨,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

钱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他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悄悄运转法力,凝神感应周围。

声响来自刘执事的方向。

很轻,像是有人在悄悄移动。

钱路心里一紧,但没有动,继续装睡。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他面前。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那一刻,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