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路没有立刻去追。
他盘腿坐下，稳固刚刚突破的修为。炼气三层和炼气二层虽然只差一层，但法力总量相差一倍不止。他现在有信心，正面和刘执事一战。
但他没有莽撞。刘执事炼气五层，比他高两层，又有法器飞剑和符篆，正面交手，他胜算不大。
他需要的是出其不意。
半个时辰后，他站起身，朝刘执事离开的方向追去。
夜色中，他借着微弱的月光，沿着刘执事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密林。他放慢脚步，凝神感应周围的动静。
有法力波动。
很微弱，就在前方不远处。
他悄悄摸过去，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看到刘执事正坐在一棵大树下，闭目调息。那株灵芝和那个假瓶子，就放在他身边。
钱路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继续观察。
刘执事的飞剑插在他身旁的地上，离他右手不到一尺。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握住。而他的储物袋挂在腰间，里面应该有疗伤丹和其他物资。
钱路悄悄取出聚灵瓶，用意念沟通。他能感觉到，瓶中有刚刚凝聚出的一滴灵液——这是他突破后，小瓶自动吸收周围灵气凝聚的。
一滴灵液，够用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灌木丛中窜出，直扑刘执事！
刘执事猛地睁开眼睛，右手一探，握住飞剑，朝钱路刺来！
但他反应再快，也快不过钱路的拼命一击。
钱路没有躲，任由飞剑刺入左肩，同时把手中的聚灵瓶对准刘执事的脸！
一道蓝光激射而出！
刘执事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上。他的脸上，被蓝光击中的地方，皮肤焦黑一片，一只眼睛已经瞎了。
“你——！”他惊怒交加，左手捂着瞎掉的眼睛，“你没死？！”
钱路拔出插在肩上的飞剑，鲜血喷涌而出。他咬牙忍着剧痛，一步步走向刘执事。
“刘执事，你说得对，修仙界弱肉强食。”他冷冷道，“但你没说，弱者也有反杀的机会。”
刘执事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小友，别杀我！我把东西都还你！灵芝给你，那个瓶子也给你，我还有灵石，都给你！”
钱路没有说话，一步步逼近。
刘执事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篆，朝钱路扔来！
钱路早有准备，侧身一躲，同时手中飞剑脱手而出！
飞剑刺入刘执事的胸口，从前胸进，后背出。
刘执事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身体一软，栽倒在地。
钱路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断气，然后缓缓蹲下来，大口喘气。
左肩的伤口疼得他满头大汗，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
他咬着牙，撕下一截衣袖，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开始搜刮刘执事的遗物。
储物袋，收起来。飞剑，收起来。灵芝，收起来。那个假瓶子，扔到一边。
还有刘执事腰间的身份令牌，以及几张符篆。
他把所有东西都收好，然后站起身，看了刘执事的尸体一眼。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到恐惧，也没有感到恶心。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也许，这才是修仙界的本来面目。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