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林建军把空纸箱子放在墙角,先把院门闩得死死的。
他靠在门板上,先在心里唤了一声空间。
下一秒,那九只毛茸茸的小鸡仔,就安安稳稳出现在空间里,叽叽喳喳地叫着,活泼又健康,半点没有受惊吓的样子。
【系统提示:活禽状态稳定,无需实时照看,自动存活。】
林建军彻底放下心来。
别人养鸡,要搭鸡窝、要守夜、要防黄鼠狼、要担心鸡瘟。
他倒好,往空间里一放,啥心都不用操。
等再过一两个月,这些小鸡就能长大下蛋,到时候,他就有源源不断的鸡蛋可以卖。
一想到那画面,林建军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
但他也清楚,路要一步一步走,钱要一分一分赚。
小鸡长大还需要时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把收鸡蛋、卖鸡蛋的生意稳住。
接下来几天,林建军的日子过得规律又踏实。
天不亮就起床,随便吃点野菜糊糊垫垫肚子,就拎着布口袋走村串户收鸡蛋。
村里、邻村,凡是好说话、实在的人家,他都慢慢跑熟了。
大家见他人老实、给钱痛快、不缺斤短两,也都愿意把鸡蛋留给他。
收完鸡蛋,他就快步往镇上赶。
还是那条背街小巷,还是那个不起眼的墙角。
干净新鲜的鸡蛋一摆出来,不用吆喝,很快就能卖完。
之前买过他鸡蛋的食堂师傅、附近的住户,都成了他的熟客。
有时候对方还会主动跟他打招呼:“小伙子,又来了,鸡蛋还是老样子?”
“是嘞,都是新鲜的。”
一来二去,林建军在镇上也有了固定的销路。
每天纯利润,稳定在一块二到一块五之间。
不多,但胜在稳、安全、长久。
下午回村,他也不闲着。
要么挖野菜、割青草,要么收拾屋子、修补院墙。
空间里的小鸡也要喂点粗粮和碎菜叶,他虽然不用天天看着,但也会按时把食物收进空间里。
傍晚时分,村里人大多都在门口歇凉、聊天。
只有林建军的小院里,安安静静。
别人不知道,这个曾经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正在一点点积攒着属于自己的底气。
这天晚上,林建军把屋里的油灯点亮。
昏黄的灯光,把小小的屋子照得格外温暖。
他关好门,坐在炕沿上,把贴身口袋里的钱,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一块、五毛、一毛、五分、一分……
大大小小的毛票和硬币,被他捋得平平整整,整整齐齐摆在炕上。
上一世,他这辈子都没一次性握过这么多属于自己的钱。
而现在,这些钱,都是他起早贪黑、踏踏实实赚回来的。
林建军深吸一口气,一点点数清楚。
一块三、两块七、三块九…… 五块二、七块八、九块五……
最后一遍数完,林建军握着钱的手,微微有些发热。
一共是 ——十块零三毛钱。
十块钱!
在一九八零年的农村,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壮劳力在地里拼死拼活干十天,都不一定能攒下这么多活钱。
林建军把钱重新叠好,用油纸仔细包起来,塞进炕洞里最隐蔽的地方。
那是他爹娘以前藏钱的地方,安全又隐蔽。
藏好钱,他重新坐回炕上,望着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夜色,眼神明亮。
十块钱,只是一个起点。
离他盖新房、娶晓棠的目标,还很远很远。
但他不再像上一世那样迷茫、恐慌、无助。
他现在有路子、有空间、有体力、有脑子。
每天都在进步,每天都在赚钱,每天都离好日子更近一步。
饿肚子的日子,已经彻底过去了。
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的日子,也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稳扎稳打。
把鸡蛋生意做稳,把小鸡养大,把房子修补好,把存款一点点往上攒。
等存够一笔像样的钱,他就风风光光去苏家提亲,把苏晓棠娶回家。
让她跟着自己,不用再挖野菜,不用再愁粮食,不用再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想到苏晓棠那张温柔又容易害羞的脸,林建军的心就软了一片。
他站起身,把油灯吹灭。
屋里一片漆黑,可他心里,却亮得很。
窗外,月光洒在院子里,安静又平和。
林建军躺在铺着干净稻草的土炕上,没有丝毫睡意。
一想到明天又能去收鸡蛋、去镇上赚钱,他就浑身是劲。
十块钱,只是开始。
百元户、千元户、万元户……
他总有一天,会一个一个做到。
在这个贫穷却充满机会的八零年,
他林建军,注定要活出个人样。
这一世,他要穷小子翻身,要稳稳当当,把日子过成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