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空间里的鸡开始下蛋，林建军的日子，就更稳了。
每天清晨，他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在心里唤出空间。看着格子里安安稳稳多出来的几枚新鲜鸡蛋，那种踏实又满足的感觉，能让他一整天都浑身是劲。
一开始只有两三枚，没过几天，每天都能稳定收下四五枚。虽然数量还不算多，但胜在干净、新鲜、不用本钱，等于凭空多出来一笔稳稳的收入。
林建军心里算得很明白。
等九只鸡全部进入产蛋期，每天至少能收七八枚蛋。再过一阵子，他再添一批小鸡，规模慢慢扩大，用不了多久，他就完全不用再挨家挨户去收鸡蛋，光靠自己空间里的鸡，就能撑起每天的买卖。
到那时，成本低，利润高，风险小，还省心。
日子只会比现在更好过。
这天上午，他像往常一样，把收来的鸡蛋和自己鸡下的蛋混在一起。品相统一，新鲜度一致，往那儿一摆，看着就让人放心。
老顾客食堂师傅，几乎是掐着时间过来的。
“小伙子，今天蛋看着不错啊。”
“都是新鲜的，您放心拿。”
林建军话不多，手脚麻利，数蛋、装袋、收钱，一气呵成。
食堂师傅也爽快，钱货两清，还不忘叮嘱一句：“明天我还来，你给我留着。”
“好嘞。”
看着师傅走远，林建军才把手里的钱，小心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纸币带着一点体温，硬硬的边角抵着胸口，那是最让人安心的感觉。
他没有立刻回村，而是又进了一趟供销社。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藏在心里的那个人。
前几天买下的那块浅粉色碎花布，他至今还好好藏在炕洞里，没敢拿出来。不是不想给，是不能给。
没提亲，没名分，贸然送姑娘布料，只会让苏晓棠被人说闲话，被人指指点点。
他心疼她，就绝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
但这并不妨碍，他悄悄为她多准备一点东西。
林建军的目光，在柜台前轻轻扫过。
最后落在一排扎头的红头绳上。
大红的，鲜艳又喜庆，样式简单，却最衬年轻姑娘。
他想起苏晓棠那两条乌黑的麻花辫。
要是辫梢系上这么一根红头绳，一定好看极了。
“同志，这个头绳怎么卖？”
售货员报了个极便宜的价格。
林建军几乎没犹豫，直接掏钱买了下来。
一根细细的红头绳，不值什么钱，却是他藏在心底的、最朴素的温柔。
他把头绳和碎花布放在一起，小心翼翼揣好，这才转身走出供销社，脚步轻快地往村里走。
路过那条熟悉的小河边时，林建军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今天运气不错，河坡上，又看见了那道让他心安的身影。
苏晓棠正蹲在地上，安安静静挖着野菜。
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浅蓝布褂，还是两条温顺的麻花辫，阳光落在她的发顶，连影子都显得格外柔和。
林建军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他尽量自然地走过去，不想吓着她。
苏晓棠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一看见是他，脸颊立刻就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连忙站起身，声音细声细气：
“建军哥……”
“又来挖野菜？” 林建军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保持着不让人误会的距离，语气温和。
“嗯…… 家里粮紧，掺着吃，能省一点是一点。” 苏晓棠小声回答。
林建军看着她篮子里不多的野菜，又摸了摸怀里那根红头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多想立刻把东西拿出来，递给她，告诉她：以后别再这么苦了，等我，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可他不能。
他只能把这份冲动，死死压在心底。
“早点回去吧，别太晚。” 林建军最终，只说出这么一句简单的关心。
“…… 嗯。” 苏晓棠低下头，脸红得更厉害了，轻轻应了一声。
林建军没再多留，微微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温柔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直到他走远。
回到家，关好院门，林建军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把红头绳拿出来，细细的红线，鲜艳又好看。
他轻轻放在手心，想象着苏晓棠戴上它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扬。
随后，他把红头绳和之前那块碎花布，一起小心叠好，放进炕洞里最隐蔽、最安全的位置，和他攒下的钱放在一起。
那是他的积蓄，也是他的念想，是他要给姑娘的体面和安稳。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在炕沿上，把今天赚的钱全部拿出来，一点点捋平，仔细数清楚。
一块、五毛、一毛、五分……
毛票和硬币被他摆得整整齐齐。
加上之前剩下的，再减去这几天买东西花掉的零碎，他的存款，已经稳稳来到了十六块多。
十六块钱！
放在几个月前，这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那时候的他，别说十六块，就连一块两块，都拿得艰难。
可现在，这些钱，安安稳稳躺在他的手里，每一分，都是他起早贪黑、踏踏实实赚回来的。
林建军把钱重新包好，放回炕洞，和那块碎花布、那根红头绳放在一起。
钱、布、头绳，三样东西，藏着他对未来所有的期盼。
屋不漏了，
鸡下蛋了，
钱攒多了，
心上人也放在心上了。
曾经那个吃不饱、穿不暖、被人随意欺负的穷小子，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林建军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被自己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小院。
柴垛码得笔直，地面扫得干净，屋里暖和又安稳。
空间里有粮有蛋有鸡，炕洞里有钱有物有心意。
他抬头望向天空，夕阳正缓缓落下，把半边天空染得温暖又明亮。
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安稳的笑。
日子，真的有奔头了。
路，也越走越亮了。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继续稳扎稳打，
多赚钱，多攒钱，把鸡养好，把日子过好。
等到时机一到，他就请张婶正式上门提亲，
风风光光，体体面面，
把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个姑娘，娶回家。
让她再也不用为一口吃的发愁，
让她穿上新布，系上红头绳，
做他林建军最体面、最疼惜的媳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