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餐的时候,沈桃的指尖一直在抖,生怕出错,连表情不敢多有一个。
她思绪空白地被侍女换上礼服,在镜子前做出个僵硬的微笑。
她很想问那些侍女,待会儿有什么注意事项,但侍女们和她一样胆怯,旁边又站着一堆黑压压的保镖,沈桃只能吞下那些问题。
她从昨天进入这个房间就被告知,从今往后,她的一切都属于普氏家族。
她哑然,这一切会不会太草率了,只因为普青之一句话,她就失去了人权。
但对方笑着告诉她:“你当然可以拒绝,不过只要你离开这儿......我们对你的保护就到此为止了。”
赤裸裸的威胁,对方没有把话说尽,但结果已然明了,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不知道普青之是否了解她的处境,但她认为,他应当是知道的,不过他仍旧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一切,毕竟他的经历和观念导致他只能是这样。
没有人会冲破规则来帮她,沈桃僵坐在车上,离会面还有不到十五分钟。
她努力屏蔽掉脑海内所有的恐惧和怨怼,可忽然,一旁的保镖给她递来电话。
“周先生找你。”
周砚离虽然也不太正常,但他看起来至少是现代人,沈桃碰到电话时,激动得浑身都麻了下。
她将听筒轻轻搁在耳边:“......喂?”
“感觉怎么样?”他话里夹着散漫的笑意。
沈桃看了眼旁边一直盯着她的保镖,也不好直接说实话,“还好。”
周砚离在那侧偏了偏头:“哦?”
他好像很意外:“这么淡定?”
沈桃:“。”
他做作地拖着声音:“那看来我白担心了啊......”
说的好像他真的很担心。
沈桃不敢信任周砚离,但她现在只能问他:“......我应该怎么做?”
他闻言一笑,饶有兴致地问:“关我什么事?”
刚刚还在说担心,现在却完全不在意她的死活,打电话过来,可能只是为了看她笑话。
沈桃死到临头,但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筹码的,她鼓起勇气:“您昨天要求的事我已经完成了,我想......我应该还能为您做点什么。”
还行,知道自己该为谁效忠。
他嘴里叼着烟,朝助理的火源那旁微微侧头,将烟点燃:“看来你还不算一个笨蛋。”
沈桃嘴角一抽,没回他这句。
可周砚离似乎不满意她的沉默,轻慢地吐着烟雾:“跟你说话听不见?”
又是上次那种质问的调调,沈桃立刻老实巴交地答:“您说的是,我应该不算笨蛋。”
问一句答一句,简直乖得没下限,男人忽然传来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你和普青之还真是天生一对。”
他话说的暧昧不清,沈桃也没敢多问。
但他忽然转了话题:“和那群封建糟粕的余孽打交道,别把自己当人看就行,也不要做多余的事。”
沈桃一愣,他竟然在回答她一开始的问题,可她还没得及道谢,他就把电话挂了。
她也不好说什么,下了车,被带进一间等候室。
这是一座实打实的宫殿,戒律森严,主建筑内设立办公室,细分了很多部门,专门负责管理这片土地的各种资源。
她想起周砚离的话,没有多看任何一个地方,包括房间角落里那个指向她的监控。
路过的侍从全都对她视而不见,也没人搭理她,她在凳子上干坐了很久,直到腰酸,才终于听到句冰冷的传唤。
从她下车开始,她的一切行迹都被纳入考核,多问任何一句,都会在之后受到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