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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玉娇在房间里听着外面闹哄哄,人都走了,去送沈明珠。
她笑了。
“沈明珠,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而在那之前,她也会好好准备,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
睡了一觉,顾玉娇醒来时懵了好一会。
她明明记得她睡在空间自己的床,怎么睁眼竟然是在土房子的炕上?
她心里蓦然紧张起来,所谓的空间不会是她臆想出来的吧?
几乎是马上,她立刻验证,还好空间是真的存在,她不是做梦,只是因为空间的特殊性,人每天只能在里面呆上三个小时,超过三个小时会被自动弹出来。
当天要想再进去,一次不能超过五分钟,次数不能超过五次。
顾玉娇安心之余,从冰箱拿出一盒草莓,又翻出一包薯片吃起来。
还好有空间,不然她这张嘴可不要太寂寞空虚冷了。
正吃着,外头传来顾父顾母小小声的对话。
听顾父的意思,是要去铁匠家借一块磨刀石,磨了刀好杀鸡炖汤。
村里穷,普通人家家里一个月就开荤一两次,很少吃肉,所以菜刀都是钝的。
顾母有些犹豫,“家里一共就三只鸡,要不然就不杀了,留着下蛋吧。”
“昨天买的鱼和肉已经烧好,应该够吃了吧。”
顾父却不赞同,“这是咱们玉娇刚回家的第一顿饭,弄丰盛点准没错,她在城里吃好的穿好的,刚回来肯定不习惯,炖点鸡汤给她补补。”
“再说,本来咱们也打算好的,买肉买鱼杀只鸡,留明珠和她爸妈一起吃饭,既然他们看不上,正好让玉娇多吃点。”
提到沈明珠,顾母的语气里带着失落。
“哎,也不知道明珠以后怎么样,能不能习惯。”
“放心吧,沈家不至于饿着明珠,咱们多顾着点玉娇这孩子吧。”
“也是,”顾母又有些担心了,“你说玉娇能吃习惯我做的饭菜吗?会不会不合她的口味?”
“……”
顾玉娇一口薯片一口草莓,听着顾父出门磨刀,顾母则是在院子里叹气。
她其实有些理解顾父顾母,老实本分养活了六个子女,原本其乐融融却突然告诉他们其中一个孩子抱错了。
换做谁,谁能当作没事人继续正常过日子,立刻切换身份?
就是,怎么没人把她的话放心上?
沈明珠很快就能回来和他们团聚了。
她开门出去,此时日头西下,顾母在院子里一边摘菜一边发呆,听到声音后抬头。
“孩子,你、你醒了?”
顾母放下菜篮子,还是有些拘谨,“你睡得好吗?饿不饿?我去给你拿吃的。”
“不饿,”顾玉娇刚才在土房子里吃了东西出来的,她扫了一眼家里,“其他人呢?”
“你大哥他们去地里干活,这个点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顾母还是去厨房把温热的馒头拿出来,“先垫垫肚子,等他们回来咱们就开饭。”
顾玉娇接过闻了闻,这个年代没有添加剂,是很自然的食物香气。
看她没有吃,顾母眼神黯淡下来,笑容也挂不住。
“是不是不合口味?厨房有做鱼和肉,等会再炖个鸡汤……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顾玉娇一听这话就知道她误会了,以为自己看不上这个馒头,正想解释,身后就传来熟悉的阴阳怪气。
“还当自己是京市的大小姐呢?顾玉娇你快醒醒吧,这里不是京市,你要想吃香喝辣可别做梦了。”
是顾建辉。
她转头,是去下地干活的顾家兄弟陆续回来,他们的身上灰扑扑的,都是泥土。
连去磨刀的顾父也一起回来。
他们正好都听到顾母的话,也看到顾玉娇闻馒头的场面。
他们和顾建辉一样,下意识认为顾玉娇是在嫌弃。
顾父走到前面来,瞪了顾建辉一眼,“闭嘴。”
他转头对顾玉娇笑得温和,“孩子,要是你吃不习惯,明天再让你大哥带你去城里买些你喜欢吃的,今天咱们先凑合凑合。”
“建华,你手脚快,去把那只肥一点的鸡杀了炖汤。”
顾建华没有去接菜刀,顾建辉则是不情不愿嚷嚷。
“咱家又不是什么京市的大户人家,统共三只鸡,这一天杀一只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来?”
顾建华也跟着闷闷开口,“爸妈,昨天不是买了鱼和肉,不然过几天再杀鸡吧。”
顾父沉下脸,呵斥道:“你们一个两个,让你们做点事情磨磨蹭蹭,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们了是吧?这个家我还能不能做主了?”
他生气,有些话又不好当着顾玉娇的面直说。
他不说,顾玉娇其实心里也清楚,如果现在说嫌弃馒头的是沈明珠,想喝鸡汤的是沈明珠,那么顾家兄弟不会有意见,还会屁颠屁颠麻溜去杀鸡,一只不够能杀两只。
她微微一笑没有揭破,她能感受到顾父的好意。
顾父想对她好,想让兄弟几个对她和对沈明珠一样,但是顾父太着急了,这样只会逼得他们反感,生出逆反。
果然,被呵斥的兄弟俩面色不虞,连顾建国他们也跟着抿唇。
顾父见他们还不动,出声催促。
“还不快去杀鸡,玉娇中午就没吃饭,这炖个汤还得好一会呢。”
看顾建华不情不愿拿着刀往鸡舍走,顾玉娇才慢条斯理出声。
“等一下。”
她看向顾父顾母,“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习惯,我不挑食,吃什么都行,你们不影响迁就我。”
“我晕车劲还没过,有点恶心不想吃肉,随便吃点就行。”
“杀鸡就不用了,还是留着下蛋更加经济实惠。”
顾建辉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结果他才哼完,就被顾父顾母瞪眼,只能悻悻别过头。
顾父还想劝顾玉娇,一直没有说话的顾建国先开口。
“玉娇,你不用听老五的,这是你的家,想吃什么想做什么不用有顾虑。”
顾玉娇挑眉,她这个大哥和原书中提到的一样,一板一眼,和教导主任一个类型。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他妹妹,所以他虽然一样难以接受,但性格让他本能做出判断和选择。
他会对她好,因为她是他妹妹。
“大哥,我没顾虑,也没跟你们客气,我现在确实吃不下。”
她现在就想清粥小菜,让肠胃舒服点。
顾建国点头,“爸,既然玉娇说没胃口,那就听她的吧。”
他也想看看,顾玉娇是嘴上说说还是说的真心话。
顾父这才作罢,喊着兄弟几个去洗手准备吃饭。
顾母拉着顾玉娇不放心。
“没胃口也得吃点,你睡觉之前就空着肚子,我煮了粥,热乎呢。”
“好,”顾玉娇眼睛一亮,热乎的粥可太好了,“妈,有咸菜吗?”
她叫的自然,看顾母愣在那里,还有些疑惑。
“没有咸菜吗?那别的酱菜有没有?萝卜干也行。”
顾母回过神,激动得连连点头,“有有有,咸菜有,酱菜和萝卜干也有,你等着妈这就去给你弄。”
她把馒头往顾玉娇手里一塞,“你拿着,别给这几只猴子。”
“你们几个还不快点去洗手吃饭,看你们脏的。”
一边拽着顾父,“走走走,你把你妹妹腌的那个脆梅也挖出来,孩子想吃酸的。”
“……”
兄弟几个你看我,我看你,脸色不好不坏。
听顾玉娇喊这一声妈,他们才发现好像顾玉娇还没喊过他们。
顾建辉回过神来,气笑了,“你倒是会讨好,刚来就叫上妈了。”
顾玉娇哦了一声,懒洋洋睨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意见?你可是从京市来的,考上大学的文化分子,我哪敢对你有意见?”
顾建辉继续阴阳怪气,“不过你别以为这样,就能代替明珠在这个家的地位,我告诉你……”
他还想放狠话,顾玉娇忽然瞅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冲到厨房门口。
“妈,老五威胁我,他不让我喊你。”
“……”
顾建辉惊恐得瞪着她,“你胡说什么……”
他明明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可顾母没给他分辨的机会,从厨房里大步流星冲出来。
“老五,你怎么回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是吗?”
她操起烧火棍就往顾建辉身上招呼,却都被顾建辉手脚灵活得闪开,她倒是累得气喘吁吁。
“你还敢躲?你本事大了翅膀硬了是吧?”
“妈,”顾玉娇看得分明,做出委委屈屈的样子,“老五不高兴我喊你妈,要不然我还是喊阿姨吧。”
兄弟几个齐刷刷看向她,这不是火上加油吗?
果然,原本只想做做样子的顾母立刻扯开嗓门,“好好好!”
“你们几个,把这臭小子给我按住了!我今天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顾建辉一看不好想跑,结果被人拦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