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限一到,我估摸着苏家那伙人肯定不会乖乖搬。
果不其然,下午我刚到医院门诊,物业的李经理就打来电话,语气苦哈哈的。
“林先生啊,您那套老房子的事儿,实在是难办。”
“苏家三口堵在门口,说啥都不肯走,还嚷嚷着您忘恩负义,要不是他们家,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捏着手机,指尖在桌角轻轻敲了敲。
忘恩负义?这词儿用得真够不要脸的。
“李经理,您该咋处理咋处理,断水断电都行,出了事儿我担着。”
我撂下这句话,直接挂了电话。
刚揣回手机,就瞥见楚清月端着两杯咖啡过来,嘴角还憋着笑。
“听您打电话,是苏家的事儿?”
她把咖啡搁我桌上,杯沿还冒着热气。
我嗯了一声,端起来抿了一口,有点苦,又加了块方糖。
“那家人我见过,眼皮子浅得很,怕是要撒泼打滚。”
楚清月托着下巴,眼里闪着看热闹的光。
我笑了笑,没接话。
撒泼?正好,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傍晚下班,我特意绕路回了那个老小区。
老远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苏家三口果然堵在楼道口,李经理被围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手里的文件夹都被攥得变了形。
苏建国一看见我,眼睛立马红了,跟疯狗似的扑过来,伸手就要抓我的衣领,被我侧身躲开。
“林辰!你个白眼狼!断水断电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直接把我们弄死啊!”
他唾沫星子横飞,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活脱脱一副耍无赖的模样。
李娟更是尖着嗓子嚎,声音穿透人群,刺得人耳膜生疼:“大家快来看啊!没良心的小子发达了就欺负老丈人!我们当初收留他,给他一口饭吃,他现在翅膀硬了,就想把我们扫地出门!还有没有天理啊!”
她一边嚎,一边用袖子抹着脸,可脸上半点眼泪都没有,那浮夸的演技,连旁边看热闹的小孩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苏晚晴站在后面,眼圈红红的,咬着嘴唇,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活像我真的欺负了她似的,时不时还偷偷瞟一眼周围的邻居,试图博取同情。
周围的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有人认出我就是前段时间在订婚宴上打脸张扬的那个年轻人,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玩味。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屏幕上的红色录音键格外醒目。
“第一,这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老房子,当初说是给我和苏晚晴当婚房,现在婚约解除,我收回天经地义。”
“第二,三年前我妈病重,躺在医院里急需手术费,我求你们借十万块,你们不仅一分钱没借,还把我骂出门,说我是个累赘,这话你们忘没忘?”
“第三,这三年我在你们家,洗衣做饭拖地,包揽了所有家务,你们把我当免费保姆使唤,还动不动就冷嘲热讽,说我没本事,这话你们认不认?”
我每说一句,苏建国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娟的嚎叫声也小了半截,支支吾吾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的眼睛。
“现在,要么自己收拾东西滚蛋,要么我叫拖车,把你们的东西全扔出去,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们留面子。”
我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掏出手机就要拨号,屏幕上显示着搬家公司的号码。
苏晚晴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声音带着哭腔:“林辰!我不走!我知道你还爱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再也不嫌弃你了!”
我嫌恶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了点,她踉跄着摔在地上,屁股结结实实砸在水泥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爱你?” 我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我爱的是钱,还是你爱的是钱?当初你跟张扬勾肩搭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顿时哄笑起来,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这女的是嫌贫爱富啊!”“怪不得人家要赶他们走,换我我也忍不了!”“真是活该!当初那么欺负人,现在遭报应了吧!”
苏晚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跟调色盘似的,她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这次倒是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有个邻居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活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苏家三口听见,苏建国的脸更黑了,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当初他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