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昀迟动作麻利,手法娴熟。
没几下,那个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炉子,就在他手里生起了火,蓝色的火苗呼呼往上窜。
叶霏霏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五年前,也是这样。
只要她搞不定的事,陆昀迟总能轻而易举地解决。
“别愣着。”
陆昀迟把装满水的小钢筋锅放在炉子上,头也没回地吩咐:
“去把那根葱切了,一会儿炝锅用。”
“哦!”
叶霏霏回过神,赶紧拿起旁边案板上的大葱和菜刀。
她把葱洗干净,放在案板上刚要切。
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正在下面条的陆昀迟,脱口而出。
“你不吃葱,还是不要放了。”
话音刚落。
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只剩下炉子上水开的“咕嘟”声。
陆昀迟拿着筷子的手猛地停住。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温和的眸子,此刻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锁住叶霏霏的脸。
他不吃葱这个习惯,极其隐蔽。
在部队食堂吃饭,他从来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只有在私下里自己做饭的时候,才会把葱挑出来。
这件事,除了他妈,就只有五年前那个跟他同床共枕过的凌羡鱼知道。
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弟媳”,是怎么知道的?
陆昀迟一步步走到叶霏霏面前,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你怎么知道?”
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叶霏霏,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葱?”
叶霏霏的心脏猛地一缩,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那句话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她忘了。
现在的她不是那个跟陆昀迟同床共枕过的凌羡鱼,而是他堂弟陆青衍的前妻。
陆昀迟不吃葱这事儿,除了他亲近的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昀迟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着她,带着审视,也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说话。”
陆昀迟往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彻底将她笼罩。
“如果你不回答,我就要治你一个窃取军官信息的罪名。
叶霏霏,你应该知道,探听长官的生活习惯和隐私,在部队里可大可小。”
窃取信息?
这罪名可太大了。
叶霏霏猛地抬头,幽幽的瞪了陆昀迟一眼。
这男人,怎么还是这么霸道不讲理?
“我没有窃取!”
她咬着牙反驳,声音虽然有些发颤,但语气很冲。
“那你怎么知道的?”
陆昀迟根本不给她回避的机会,眼神锐利如刀:
“我不吃葱这件事,我从未在公共场合表现出来过。”
叶霏霏抿了抿唇。
大脑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
说是猜的肯定不行,说是听别人说的……听谁说的?
除了陆青衍,她还能认识谁?
没办法了。
只能把陆青衍拉出来挡枪了。
叶霏霏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看着陆昀迟。
“是陆青衍写信告诉我的。”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他在信里跟我提过,说你虽然表面上看着什么都不挑,其实私底下毛病多得很,做饭从来不放葱。”
“……”
陆昀迟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
陆青衍?
那小子居然在信里跟媳妇聊这种事?
还说他毛病多?
原来这两人虽然离婚了,私底下的信件往来还这么密切?
连他不吃葱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拿出来说一说?
陆昀迟心里那股子无名火“蹭”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他并不想听到这个回答。
甚至比听到她是窃取信息还要让他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