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霏霏刚才去水房的时候,从窗子那边看到了那个旱厕,那股冲天的味道差点把她送走。
她有洁癖,那种环境她是真的进不去。
但这话她没敢跟陆昀迟说,只能憋着。
“这床不大,你带着孩子睡。”
陆昀迟指了指那张单人床,然后把自己那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往两把拼在一起的椅子上一靠。
“我睡这。”
叶霏霏看着那两把硬邦邦的木头椅子,有些过意不去。
“陆政委,要不你睡床……”
“废话真多。”
陆昀迟闭上眼,双手抱胸,显然是不想再搭理她:“睡觉。”
叶霏霏只好闭嘴。
她抱着小乐躺在床上,关了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能听见窗外呼呼的风声。
小乐很快就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叶霏霏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来是身边躺着前任,心里紧张。
二来是……她想上厕所。
越想越急,越急越想。
忍到后半夜,叶霏霏实在是憋不住了。
她悄悄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
屋里太黑,她记得行李袋放在桌子旁边,想去摸个手电筒。
她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刚摸到桌子角。
黑暗中,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腰。
“啊!”
叶霏霏吓得短促地叫了一声。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了过去,重重地撞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里。
陆昀迟常年保持着军人的警惕,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醒。
他把人按在怀里,另一只手迅速扣住叶霏霏的喉咙,声音冷厉充满了杀气。
“谁!”
“是……是我……”
叶霏霏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双手本能地抵着他的胸膛,声音都在发抖:
“陆昀迟,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昀迟手上的力道瞬间卸去。
但他并没有松开叶霏霏的腰。
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叶霏霏几乎是跨坐在他的腿上,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灼人的体温,还有那蓬勃有力的肌肉线条。
陆昀迟的呼吸也乱了一瞬。
怀里的女人身子软得不像话,身上还有股淡淡的奶香味。
这味道……该死的熟悉。
“大半夜不睡觉,瞎跑什么?”
陆昀迟声音暗哑,带着刚睡醒的低沉。
叶霏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还好天黑看不见。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陆昀迟按得更紧。
“别乱动。”
男人警告了一句。
叶霏霏不敢动了,只能维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小声解释。
“我……我想找手电筒。”
“找手电筒干什么?”
“去……去厕所。”
叶霏霏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蝇。
陆昀迟皱眉:“楼下旱厕门口有灯,不用手电筒。”
叶霏霏身子僵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才瓮声瓮气地开口:“我……我不去那个旱厕。”
“为什么?”
“太……那个了。”
叶霏霏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嫌弃那个味道,显得太矫情。
陆昀迟愣了一下。
随即,他在黑暗中勾了勾唇角。
这毛病,跟凌羡鱼也是一模一样。
当年在乡下,凌羡鱼也是死活不肯去那个露天的茅房,非要逼着他带她去野地里解决。
“不去旱厕,你是想尿裤子?”
陆昀迟松开她的腰,语气里带了几分戏谑。
叶霏霏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去了,我憋着。”
说着,她就要从他腿上下来。
“憋坏了算谁的?”
陆昀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直接站起身。
他动作利落,拉着叶霏霏就往门口走。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