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3-02 15:27:57

苏蔓蔓走近,打开最近的一口小箱子。

夺目的金光瞬间涌出!

箱子里面是码放得密密麻麻的“小黄鱼”!

一根根金条,在颤动的烛光下流转着沉重、纯粹、令人心魂震撼的光泽。

这一小箱,不下数十根,这样的箱子有两三箱。

她合上箱盖,深吸一口气,又打开旁边一口扁长的箱子。

里面是妥善卷放的字画。

即使苏蔓蔓不懂字画,也能从那历经岁月仍显柔韧的绢帛、古朴珍贵的玉质或紫檀画轴,感受到它们非同一般的分量。

再开一箱,是各色古瓷,器型优雅,釉色莹润,静默中光华内敛。

又一箱,是妥帖安置在柔软丝绸里的翡翠玉佩、宝石戒指、珍珠项链、金镶玉饰……珠光宝气,款式古雅,许多明显是前朝旧工。

还有箱子里装着幽光沉静的紫檀木雕、黄花梨摆件,成套的线装古籍,甚至有一箱码放整齐的、不同版别的银元……

烛光摇曳,将箱中宝物的光影投在墙壁上,晃动如同一个沉寂多年的繁华旧梦。

苏蔓蔓扶着冰凉的箱壁,指尖传来的冷硬触感让她无比清醒。

她全明白了。

前世,大伯一家,特别是苏媛媛,后来能在商场迅速崛起,呼风唤雨,哪里只是靠侵吞父亲那点明面上的积蓄和人脉?

他们分明是在霸占这老宅后,不知以何种方式发现了这个密室,夺取了姜家先祖不知多少代小心传承积累下的底蕴!

用她母亲家族留给后人的宝藏,去滋养他们的贪婪,垫高他们的富贵!

冰冷的恨意如潮水漫过心间,但随之涌起的,是更强烈的庆幸,庆幸她回来了,没有让这一切流落他人之手。

这一世,这些属于姜家、属于母亲、也理应属于她的东西,绝不能再落入豺狼之手!

苏蔓蔓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沟通意识深处那方已与她缔结契约的玉佩空间。

意念如无形之手拂过。

一口,两口,三口……墙角码放的那些樟木箱,接连凭空消失,被她稳妥地移入了那五十平米的空间之中。

看着空间的一角摆放着的十几口箱子,苏蔓蔓的底气也在逐渐填满。

直到最后一箱银元也消失不见,地下室里只剩下四壁积灰和空旷。

苏蔓蔓长吁一口气,从石阶回到书房,她再次转动机关。书柜“扎扎”滑回原位,严丝合缝,一切如常,仿佛那个惊人的秘密从未开启。

她吹熄蜡烛,走出东厢房,太阳已经落山。

苏蔓蔓看着这座静谧的院落,原本急于脱手换钱的想法,已彻底改变。

这院子,是根,不能卖,而现在她手头上已经有了资本,不需要卖掉院子筹钱了。

苏蔓蔓锁好院门,敲响了离老宅不远处的一间房门。

“来了!”里面传来一道利落却难掩疲惫的中年女人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开了,暖黄的灯光和一股家常炖菜的香气一起涌了出来。

门后是林静阿姨,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罩衫,袖子挽到小臂,手上还沾着面粉。

看见苏蔓蔓,她满是细纹的脸上先是惊讶,随即绽开毫不掩饰的惊喜。

“蔓蔓?你怎么来了?吃饭了没?”

“林姨,我过来打扫老宅子,顺便过来看看您。”

“快进屋。”

林姨一边连声问着,一边侧身将她拉进屋里,又探头警惕地望了望胡同两头,才赶紧关上门。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却收拾得极整洁。

外间兼做厨房和饭堂,炉子上放着着咕嘟冒气的砂锅,小方桌上摆着一碟咸菜和两个窝头。里间的门帘半掀着,能看见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正趴在炕桌上写作业,那是林姨的儿子小斌。

“林姨,我……”苏蔓蔓开口,看着桌上显然只够母子两人的简单饭食,喉头忽然有些发哽。

苏蔓蔓来得仓促,本该去供销社买两包点心、割一刀肉上门的,这是起码的礼数。

可她满心都是刚发现的秘密和即将远行的紧迫,竟两手空空地来了。

“还没吃吧?正好,林姨刚贴了饼子,白菜豆腐也炖上了,一会儿就好!”

林姨仿佛没看见她的窘迫,也不容她拒绝,麻利地往炉膛里添了把柴火,火苗“轰”地一下旺起来,映亮了她眼角的皱纹和鬓边的几丝白发。

“小斌,给你蔓蔓姐倒碗热水。”

小斌应声出来,有些腼腆地叫了声:“蔓蔓姐。”

倒了水又赶紧回去写作业了。

苏蔓蔓记得,前世她回城后最艰难的那段日子,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林小斌,还曾帮她把沉重的煤球搬到小吃店后门口。

那时候的林小斌依旧不喜欢说话,只是埋头把脏活累活都默默的干了。

“林姨,别忙了,我坐坐就走。”

苏蔓蔓捧着温热的水碗。

“走什么走,饭必须吃!”

林姨语气坚决,掀开砂锅盖搅了搅,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她瞬间泛红的眼眶:“你妈……你妈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拉着我的手,说‘蔓蔓性子倔,万一有什么事,你帮着看一眼’……” 她声音有些哽咽,别过脸去擦了擦眼角。

苏蔓蔓走到林姨身边,轻轻握住她粗糙的手:“林姨,我没事。我就是……来跟您说一声,我报名下乡了,去东北。过几天就走,想托您照看一下老宅子。”

林姨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大:“东北?那么远!那边冬天能冻死人!蔓蔓,你……”

“我爸妈在那边,我得去。”

短短几个字,让林姨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似乎一夜之间长大的女孩,那双酷似好友姜敏之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娇怯,只剩下一种近乎决绝的清醒和坚定。

她太了解这种眼神了,当年敏之决定嫁给她父亲时,也是这样。

良久,林姨重重叹了口气,反手紧紧握住苏蔓蔓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疼。

“你这孩子……这性子,真跟你妈一模一样,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

林静拉着苏蔓蔓坐到桌边:“去就去!去了也好,离你爸妈近些,心里踏实。家里这边你放心,只要有我林静在一天,你家的院子,我定期去打扫,通通风,浇浇那棵枣树。绝不让那些黑了心肝、没良心的东西靠近半步!他们敢来,我就敢拿扫帚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