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声音越小。
王小翠觉得很可惜,想想也是,人家城里来的知青,能看上他们乡下人吗?
而张兰兰眼珠子转了又转,臭小子在家里有半个月呢。
放眼整个红花村,哪有一个青年人比得上她家阿金呢。
周晋刚好在晾衣服,就听到了徐白的话。
心里不知为何,有一点烦躁。
也对,两个人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自己就不应该做那种梦。
他往自己脸上拍了拍,沉着一张脸回了屋。
徐白坐了一会儿。
天黑了她就赶紧回知青所了。
晚上吃了个鸡蛋糕和桃酥,煮了点米粥。
吃完饭,她在屋子里弄了点水擦了擦,也不敢去外面那个搭起来洗澡的地方了。
她自己一个人是害怕的。
因为屋子里只有她一个,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大棍子才能睡得着。
周晋还没结婚,怎么能想办法赖上他呢。
说她不要脸也好。
她真是受够了在这个村里。
心思转了又转,第二天起来倒是没有发烧了,嗓子也舒服了很多。
她身体还不错。
徐白早上没跟着别人一起上工,那三个男知青也不怎么管她。
大家都下了地。
徐白打开门,探出了个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很好,大家都去上工了。
她去煮了个鸡蛋羹,刚吃,就听到有人在敲周晋家的门。
她趴在墙头,就看到了一个微微胖的姑娘,皮肤有点黑,脸上还有几粒雀斑。
头发也很毛躁。
姑娘在敲门。
一边敲还一边喊着周晋的名字。
“阿金哥,开门啊,我是小花。”
哦,是昨天她们说的那个刘小花呀。
徐白又小跑了两步,趴的近近的,她在偷听。
果然,不一会儿。
周晋开门了。
徐白只看了一眼,就赶紧藏了进去。
生怕被男人发现了。
虽然她这个样子,有些鬼鬼祟祟的。
“你来干嘛?我昨天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娶你。”
刘小花一听,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仿佛一个信号,突然冒出来一对中年妇女,还有两个年轻的汉子。
徐白有点印象。
毕竟一起干过活。
“你说啥?周金,你不要以为你出去当了兵,能耐了,就可以说话不算数了?”
说话的汉子浓眉大眼国字脸。
仔细一看跟刘小花长得很像。
认真讲,他们这一家人长的都很像,几乎爸爸女儿儿子共用一张脸。
说话的是刘小花的大哥刘铁柱。
周晋蹙了蹙眉。
才明白这些人是有备而来。
他扭头往屋子里喊了一声奶,张兰兰本来在后院子里伺候菜,准备拔些野草喂鸡。
一听到周晋叫她,颠着个小脚就跑了出来。
“咋的了?”
她刚才是听到了敲门声的。
周晋努了努嘴。
让她看。
门外站着刘家一家人。
张兰兰昨天看上了徐白,这就一点也瞧不上刘小花了。
长的什么玩意啊。
她掐着腰,昂首挺胸的问:“咋的?找事啊?”
姗姗而来的冯翠娥——刘小花的奶奶登场了。
她也掐着腰。
“咋的?你们说过周金会娶小花的,怎么?
现在发迹了不认了?
你们家如果不认这么婚事,我就写举报信到部队。
我看他周金堂堂一个团长,怎么耍流氓?怎么耽误人家姑娘的?”
张兰兰一听冯翠娥要写举报信。
满脸担忧的看向周晋。
她有点慌。
周晋站了出来,他人高马大,比着刘家的男人们高了将近一个脑袋。
“我记得,三年前,我已经明确说过,我不会跟你结婚。”
他并没有回冯翠娥的话。
而且一脸冷然的看着哭哭啼啼的刘小花。
“还是说,你们空口白说在等我,就能赖到我身上?举报信,随便写,我周晋行的正,你们刘家打的什么主意,我心里清楚,一个村的,我不想闹的太难看。”
他上过战场,杀过人,此时对于普通人的压迫感十足。
冯翠娥立马不干了。
她往地下一坐,拍着大腿开始哭爹喊娘的骂起周晋起来。
说他负心汉,耍流氓,玷污他们孙女的清白。
周晋简直要被她吵死了。
他幽怨的瞪了张兰兰一眼,让你平时嘴里没个把门的,人家说,你就应。
张兰兰表情讪讪的。
主要是刘小花来跟她说的,说周金喜欢她,要娶她,还给她写情书呢。
情书?
张兰兰想到这里,我不管冯翠娥哭啥样了。
她连忙跑回家,喊周晋的弟弟,周鑫——周晋二叔家的孩子。
她让周鑫去叫村长,今天刘家露出了真面目,今天这事肯定要掰扯明白的。
她又跑回屋,从饼干盒子里拿出一封信。
急急忙忙的跑到门外。
周晋一抬眼,就看到趴在墙头看热闹的徐白,两个人的目光还短暂的交汇了一下。
“阿金,就是这个,小花说你给她写的情书,说你要娶她。”
什么?
周晋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写过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