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凶凶的,徐白还恶狠狠的瞪了周晋一眼。
讨厌鬼。
这会儿模样倒是鲜活了很多,跟第一次见她一样。
像只撒了野的野生狐狸。
“我奶奶说了,把你交给我了,我负责送你回家,以后你爱干嘛干嘛,我一律不管。”
周晋难得说这么长的话。
主要是觉得她凶巴巴的,怪有趣的。
“我能丢了吗?还用你负责,你要是真负责,你娶.....”
算了,刘小花都用过这招了,不好使。
“不怕你丢,会有变态。”
他压着嗓子说,有些吓人。
徐白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李四安和那个偷窥的变态。
忍不住抖了一下。
算了,不跟傻逼计较。
她走在前面,周晋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
打麦场到家里,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路。
到了家门口,徐白突然转身。
撞到了身后的一堵墙。
“疼。”
他身上是铁吗?硬邦邦的。
她想到今天提前自己在心里做了那么多的建设,还没说出口就夭折了。
这会儿天空黑漆漆的,只有几颗星子。
村子里的人也都去看电影了,偶尔只有几家院子里露出昏黄的灯光。
最主要的是
目前只有她和周晋两个人。
这是最好的时机,
“周晋。”
她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周晋本来被她撞的心不在焉的,突然听到她喊自己,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
想抽烟了。
“你能不能带我走?”
周晋????
带她去哪?
徐白又走近了两步,几乎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热度了。
“你可不可以娶我?”
这句话终究是说出了口。
徐白紧紧的咬着贝齿,她满心满眼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周晋笑了。
这次回来真的长见识了,一个两个往他身上贴,他是什么狗皮膏药吗?
他垂眸。
路边的煤油灯路灯被风吹的忽明忽暗。
周晋看清楚眼前小姑娘的脸,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
“徐白。”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你也是跟谁有了首尾?那我顶缸?我周晋,看上去这么好欺负吗?”
徐白只觉得下巴疼。
她想摇头,但是动不了。
只能任由泪水从眼眶划出,“我没有,我不是,我只是不想在这里了,这里太可怕了。”
“所以,我凭什么要当你的救世主?”
他顿了顿:“还是你觉得,我是什么脏的臭的,来者不拒?”
他的低语就像恶魔,徐白忍不住浑身颤栗。
她错了,周晋不是怂,他只是看在他奶奶的面子上,压着自己的脾气。
也是,能做到团长的人,上过战场杀过人,怎么会任由别人欺负他而不反击呢。
自己只是一个区区插队的知青。
徐白一根一根掰开了他捏在下巴上的手。
她抹干了自己脸上的眼泪。
可能这就是她的命,既然烂在这里了,那大家都不要好过了。
她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了,甚至连看周晋一眼都没看,扭头回了知青所。
周晋看到失魂落魄的小姑娘。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闪过一丝异样,还有手心还残留着一丝温软。
周晋连忙甩头,把这些情绪抛开。
他没兴趣在意这些,现在他只想这个探亲赶紧结束,赶紧回归部队。
——
一连两三天。
周晋再也没有见过徐白。
徐白似乎有意躲着他,周晋把房子修补好,就开始替着老太太去上工。
张兰兰每天还能挣八个工分呢。
他想让老太太歇歇。
今天,给他安排的任务是平整打麦场还有修农具。
上午他跟着村里的人一起拿着铁锨开始平整,等下午的时候,就等着别人把农具镰刀,麦茬木柄这些活了。
徐白这两天都在整理这些。
把坏的东西都挑出来,而且她身边频繁的出现一个人,陈香香。
她简直阴魂不散。
总要凑上去跟她讲话。
“你怎么不去缠着周晋了?你不适合待在这里,我劝你赶紧离开。”
她又开始胡言乱语。
徐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紧紧的盯着她。
“我不想走吗?是我想离开就能离开的吗?”
“你只要嫁给周晋,你就可以去随军。”
她最近发现,那个偷窥的变态买了药。
有些人身上不止有红线,还有深深的浊气。
徐白不说话。
她不想吗?
人家视她如猛虎。
她又有点要面子的。
陈香香长叹了一口气。
“那你自己最近不要独处。”
她点到为止,就跑了。
坏的工具快被整理完了,就看到周晋几个人朝着仓库走来。
躲无可躲。
徐白硬着头皮和他们交接。
“这些都是需要修理的,这些是需要重新磨一下就可以了,这些是要重新安上把手。”
她指着面前一堆一堆已经分类过的农具。
周晋嗯了一声。
就看人已经快步离开。
真的在躲他,周晋之前有感觉,而现在他确定了,很好,离他远远的,要不然总害他.......
尤其是那天触碰了之后。
几乎夜夜入梦,如果不是现在破除封建迷信,周晋就以为她对自己使了什么手段。
一想到这里他脸黑的不能再黑。
“干活吧。”
他技术好,干活快,一下午就把工具都收拾好了。
只是跟他一起干活的人不太好过,大家干活,基本上偷个懒,摸个鱼的,但是跟着周晋。
那就是时时在干活。
累死了。
周晋晚上把自己摔在了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屋顶。
他下了个决心,打算去找徐白问问。
她到底是不是给他使了妖术。
天天折磨他。
说干就干,这次回来好憋屈,她起了床,随意的穿了一件背心,穿上一条长裤。
刚出门。
就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在知青所门口晃荡。
周晋放轻了脚步,躲进了阴暗里。
他看到人在徐白的屋子前面往里面吹了什么。
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
又去开门。
门很快被打开,周晋眼神一凛。
立马朝着人跑了过去,刚要踢腿去踹,就听到男人嗷嗷嗷的嚎叫声。
徐白手里拿着一个铁杵,是今天她从农具的仓库里拿回来的。
陈香香的话,她到底是听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