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手里的花也不禁撇了出去。
流莹也是很有商业头脑的,看谁呲着大牙,手里又有花,就朝谁敞开大门。
那花简直像不要钱一样砸在她的门上。
一舞结束,龟奴帮她把花收拢好,满满五篮子,看上去比别人多不少。
前面的姐妹几乎要咬碎了银牙,没想到流萤这么卑鄙,用这种下流的手段拉票。
流萤一下场,姐妹们谁也不搭理她。
但流萤自己洋洋得意。
第七位,仙仙,她一袭白衣,清丽出尘,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哪位世外仙子一般。
她表演的是弹奏古琴。
她的琴艺确实一流,听的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密林泉水之中,身心都得到了洗涤。
高山流水觅知音。
很快,包厢里就有一位公子拿起笛子与她合奏起来,更是为琴声增色不少。
一曲结束,客官们沉醉其中,回味无穷。
与她合奏的男子更是直接送了她一篮子花。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文人雅士纷纷献上大把大把的花。
宋薇薇忽然就没那么自信了。
她既不豁不出去身段,又没有过硬的本事。
但还是要硬着头皮上。
手持红绸从二楼飘然而下,却在这时,大门从外面被破开,一群年轻小伙闯了进来。
宋薇薇只瞥了一眼,便看出他们气度不凡,非富即贵。
空中旋转一圈,纤腰丰臀尽显轮廓,素手皓腕,细嫩的手指拈花前伸,白纱斗篷随着她的动作飘然滑落,如烟雾般,恰恰落在了领头少年的脸上。
宋薇薇垂眸看去,而此时,少年刚刚取下白纱,正好与她视线相撞。
如同撞进了一汪秋水,少年呆愣在原地,整个人石化一般。
惊鸿一瞥,心潮激荡。
宋薇薇勾起唇角。
此刻她脑中只有三个字:愣头青。
她想,就算当不上花魁也无妨,她要勾住这个俊俏的愣头青。
她要跟着他,离开这个吃人的魔窟!
少年身后跟着一群年轻人,个个一副撸起袖子就要抄家的架势,但被少年一个抬手制止了。
宋薇薇似乎没注意到这一切,她神情专注,缓缓落在地面,灯笼长裤高腰紧束,衬得她腰纤腿长,玲珑玉足抬起,脚腕上的铃铛叮咚作响,柔软的手臂随意晃动,便带起阵阵韵律,小巧的胸衣将将裹住白兔,却裹不住浑源的弧度。
三道弯、多棱手、勾翘歪脚、冲身移胯、长绸翩飞,面帘晃动,面帘下微微勾起的唇角,如有魔力般吸引着人想探究更多。
台下的少年已经看痴了。
他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看过?但今日少女的舞姿闻所未闻,给他的感觉更是前所未有。
濯而不妖,媚而不俗,抬手间尽显佛性,美眸下怜悯终生。
奏乐接近尾声,台上少女的珍珠面帘忽然滑落,她如受惊的小鹿,却是第一时间朝他看来。
两人目光再次相撞,少年呼吸一窒。
那是怎样娇媚的一张脸,似乎散发着蜜糖的气息让人沉醉其中,京城第一贵女输她三分灵气,江湖第一美人落她两分妩媚。
不不,他不该拿她跟别人比。
她样样都好,独一无二。
少女捡起面帘,含羞离去。
等她走到幕后了,大家的视线仍在追随她的背影,不知谁扔出了第一朵花,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花被扔到台上。
少年侧头低语,“去买花,送她十篮!”
他身后,身材高大小麦肤色的男子捏了捏拳头,“三…少爷,属下必须要提醒您,您是带着任务来的,先干正事要紧。”
常庭就不明白了,一路上急得吃不下饭喝不下水,跑死了三匹马的三皇子,被女人的衣服一盖,怎么就不急了呢?
这衣服上有迷药?常庭扯过来闻了闻,一股兰花香,也就那样,与京城女子的熏香比起来,差远了。
三皇子——宋钰将衣服扯回来,不慌不忙道:“快去,都已经到地方了,不急这一时。”
常庭无奈,只得先去送花。
十篮子花送出,常庭想着,该办正事了,于是,他顺手让龟奴去请老鸨。
老鸨想着,送了十篮子花,然后再找她,那不就是想提前见人吗?
于是,她先让龟奴把那些人请到预留的包厢稍作歇息,然后,她去找宋薇薇。
刚进门就夸起了嘴,“祖宗喂!你今天表现的可真是太好了!美得跟天仙似的,妈妈都看得心肝乱颤,有个公子呀,一出手就是十篮子花,一篮子一百两,十篮子就是一千两,在咱们岚城,这么有钱的小公子可不多见哦。”
宋薇薇点头,“确实。”
经过这三个月,她早已摸清了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
她所在的国家叫大祈王朝,大祈王朝的皇城位于业城。
而她们所在岚城,矗立在层峦叠嶂的边境,距离业城五万八千里。
这里山多田少,道路崎岖,经济带动只靠药材和矿石两样,矿石难以开采,药材难以采摘,故而,这里经济低迷,消费水平不高。
“那人家要见你,你要去见见吗?”老鸨一脸堆笑问道。
宋薇薇抬头看她,这是半场开香槟,提前授予了她花魁的特权了?
“见!”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那小公子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大概是在赶路,如果她扭扭捏捏,人家直接走了,她就懵逼了。
老鸨拉着宋薇薇的手,带她进了三皇子的包厢。
一进门,就看见那位小公子端坐主位,旁边坐着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男子。
两人都是身材高大,相貌不俗,尤其是小公子更具贵气,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气势。
他们身后,是八个穿着便装的护卫,每个都带着腰刀,右手时刻放在刀柄上。
在这里,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外面的表演,但窗户合得严严实实,关上门,包厢内更显安静。
小公子又在盯着她看。
宋薇薇也大大方方地看了他一眼,两眼,三眼……
两人无声对视,嘴角都翘得高高的。
常庭:“……”
“老鸨,我叫你过来,你带她干嘛?”
老鸨:“……”
现在客人也流行欲拒还迎这一套吗?
“咳咳,”宋钰轻咳两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姑娘,请坐。”他展开右臂。
宋薇薇莲步款款走了过去,安安静静坐到他右边的座位上。
第一次接客。
说不出什么心情。
总之,很内心很复杂。
她还穿着表演的衣服,大片莹白的肌肤露在外面。
宋钰刚开始只顾着与她眉来眼去,此时娇嫩的肌肤映入眼底,少女独有的清香更是争先恐后钻入他的鼻腔。
他脸颊漫上一层红晕,喉咙也微微发紧。
“不知姑娘姓甚名谁?”他低头瞧着少女的脸颊,像一颗鲜嫩的蜜桃,好想咬上一口,再往下,圆润的肩头,浑源的……更想咬了。
他从没咬过人。
但此刻牙齿很痒。
宋薇薇仰头看他,让他有种错觉,好像自己的视线就能将娇小的人儿完全笼罩。
“这位大哥哥,我叫宋薇薇,哦不,我叫夏晚。”
说完,怯生生地瞄了老鸨一眼。
老鸨心里翻了个白眼,装什么呢?
但这个时候,也只能打配合。
“客官莫怪,小女娇憨,还未曾舍得调教。”
宋钰闻此,更加喜欢。
越野越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