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3-02 15:37:58

“顾云逸!给我送热水,我要沐浴。”

宋薇薇最后吩咐一句,转身进了房间。

顾云逸小心脏怦怦地跳,他只跟郡主自我介绍了一遍,郡主就把他的名字记住了!

他小跑着回到船舱,生火,烧水!

宋钰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整个人就像掉进了腊月的冰窟窿里。

他在这儿受冻,宋薇薇倒是挺潇洒,还有心思洗澡。

越想越气,宋钰决定三天不搭理宋薇薇,就算她求他回去,他都不会回去!

顾云逸烧完水,自己一个人就抱着沐浴用的大桶“噔噔噔”上了甲板,比牛犊子还有劲。

在看到宋薇薇赞赏的目光后,更是整个人飘飘欲仙。

在门口站得笔直。

听着屋内撩拨的水流声,他的心都跟着一荡一荡的。

而屋内,宋薇薇闭眼靠在浴桶上,细细清洗身体每一个部位。

她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就如当初盯着杨晓月熬鹰一般。

宋钰,为了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她,想毁了她的名声吗?

还真当她是傻白甜了。

幸好杨晓月不识字,就算宋钰去查也是这样。

至于她是怎么发现杨晓月不识字的,那还多亏了贾昌,杨晓月凑到她面前显摆贾昌给她作的诗,明明拿的是这一页,读的却是另一页。

她当时还惊叹,杨晓月真是牛呀!这么多蹩脚的诗,竟然全背下来了!

如今想来,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不可否认,宋钰算计的挺好,如果今晚她要死要活拉着宋钰共处一室,回到京城后,她嫁给宋钰基本是板上钉地的事了。

她挺喜欢宋钰的,宋钰各方面也符合她的要求,甚至远远超出她的要求。

但,她既然有机会当郡主,还是西北战神九皇叔的独女,本就地位尊崇,财富无数,为何还要将自己置于男人的后院?

除非活不下去了。

洗完澡,从包里拿出一小盒油脂细细涂抹全身。

想到包里还有两样私密的东西,宋薇薇眯了眯眼。

穿好中衣,将门外的顾云逸喊了进来。

“你去帮我拿针线来,我的衣服破了,需要缝补。”

顾云逸立刻道:“小的会些针线活,可以代劳。”

宋薇薇笑着摇头,“女儿家的衣物,就不劳烦你了。”

顾云逸的脸腾的一下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了一声“是”,顺手抱上浴桶就出了门。

他脑中满是少女身穿雪白中衣,皮肤娇嫩白皙,脸上两个浅浅的梨涡,乖乖坐在榻上的模样,就像等丈夫回家的小媳妇……

快速去船舱拿上针线,匆匆忙忙跟宋钰行了个礼,又蹭蹭蹭跑回宋薇薇的房间。

宋钰:“……”

听着那扰人的脚步声再次进了宋薇薇的房间,他狠狠把书摔在地上。

烦躁!

……

宋薇薇收到针线,先是把房门栓上,然后拿上自己的斜挎包,走到屏风后的小床上。

包上两个盘扣打开,掀开盖,里面是两层的。

一层放着日常用的杂物,一层放着一个金色的钱袋,钱袋里面装着她的透明小衣,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钱袋拿出来,一快巴掌大的黑色晶石泛着幽寒的光泽。

旁边,是一株不起眼的小草,只长了两片细长翠绿的叶子,就像田间新生的水竹草,而且,它也有一块圆润的根茎,只不过他的根茎洁白无瑕,微微透亮,像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与水竹草乌黑的根茎没有可比性。

这两样东西都是她从蛟的山洞找来的。

趁着宋钰去追蛟的时候。

她快速将这两样东西收入囊中。

她没有告诉宋钰。

因为她跟宋钰一样,都有着自己的私心,平时千好万好,关键时刻,自己好才是最好。

宋钰的注意力都在蛟身上,而她,找草药找惯了,一眼就注意到了这株小草,继而又注意到了小草旁的黑晶石。

这块黑晶石形状很像一块鳞片,一面平滑,一面正中间凸起一个浅浅的棱角。

虽然山洞石壁上的鳞片都有A4纸那么大,这一块型号明显对不上,但宋薇薇就是觉得这一块也很不一般。

布包无论是隔断,还是包身,都是两层的,宋薇薇把隔断拆开,把黑晶石和小草都放进去,然后缝死。

其他东西重新放进去,取东西时也看不出异常,取左边的东西,还以为那两样放在右边,取右边的东西,还以为那两样放在左边,谁也不会想到,她在中间藏了东西。

当然,一般也不会有人翻她的包,她只是比较小心罢了。

收拾妥当,宋薇薇这才想起宋钰连个睡觉的地方也没有。

于是,她从柜子里找出一床新被子,扔到软榻上,然后喊来顾云逸。

“你把这张软榻给三殿下送去。”

顾云逸立刻扛起软榻。

强壮的肱二头肌将衣服绷得紧紧的,有牛腿那么粗。

宋薇薇一路目送,赏完肱二头肌赏胸肌,赏完胸肌赏背肌,直到目送他出门。

等另一个护卫把门关上,顾云逸立刻把软榻的一头搭在了他的肩上,“兄弟,快快!搭把手。”

一张软榻将近五百斤,今天也是让他装到了。

两人一起把软榻抬给宋钰。

宋钰看到软榻的一瞬间,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紧接着,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翻江倒海般将他侵袭。

气宋薇薇不懂他。

恨她薄情寡义。

也后悔自己没多一点耐心。

还有一丝心底里他不愿意承认的……被看透、被拆穿后的羞恼。

但宋薇薇那么笨,怎么可能看穿他的谋划?

自己吓自己罢。

心里好像空出一块,让他莫名难受、不安。

一如被送来的软榻,与整个船舱格格不入。

他第一次反思自己。

以前,他认为他的心意就是无价之宝,他的赏识、他的爱重、他的偏袒、他偶尔的推心置腹……都足以令任何一个人报以忠诚。

但在宋薇薇那里,按照她的思维逻辑,好像并不认可这种价值。

思及此,宋钰更加烦躁。

其实,在此之前,他还想着他退一步,明天白天找个借口再过去。

但现在,软榻都送来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呢?

他想问宋薇薇有没有什么交代?

但如果有交代的话,护卫一定会传达的,哪里需要他问。

宋钰闭上眼睛,只觉日子索然无味。

……

而另一边,宋薇薇已经抱着肥兔睡着了,衣襟半开,满室生香……

隐隐约约间,她看到了一个黑袍男子站在她床边,但她好像困极了,视线一片朦胧,看不清他的面容。

不过只有宋钰惯爱一身黑,她便以为是宋钰来了,伸手将他拉到床边,贴上去逗弄他。

“哥哥,深夜到访,不怕人看见吗?”

她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身,双手摩挲着他的腹肌。

谁料,手下的衣料竟然十分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