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灰蒙蒙亮。
叶星落起身,穿好衣裳,轻轻走出屋,来到厨房,将空间里的兔肉和一半野菜拿出来。
舀了一勺水在锅里,她将兔肉和野菜一起下锅,又去了地窖。
黝黑的地窖,角落堆着一堆土豆。
这堆土豆,最多五十斤,两百来个。
这个家,六口人吃这堆土豆,每人每天要消耗四个,这点东西撑不到月底。
她意识一动,将所有土豆收进空间,想要看看土豆能换些什么。
【叮,宿主是否选择兑换。】
四十七斤土豆可兑换一斤盐。
她手一挥,将面板关闭,把土豆从空间拿了出来,放回角落,只挑了六个大一点的土豆走出地窖。
她走到灶台前,将土豆埋在灶台柴灰下。
坐在灶台后,想了半晌,她又去了地窖。
昨晚老太婆在厨房一通翻,肯定是以为她把兔肉藏在厨房,想来找肉的。
没有找到肉,老太婆心里压着火,她有预感,今天老太婆很有可能要把地窖的土豆藏起来,不让她和叶月青吃。
她走到角落,把土豆分成三份,收了两份进空间,有一百五十个左右。
另外一份,大概八十个,留给了吴春花。
土豆是她们三人种的,那就三人各一份。
为了防止老太婆使坏,粮食还是藏在她空间比较保险。
从地窖上来,叶月青在厨房打水洗脸。
“姐,你怎么起这么早?一起洗。”
叶星落走过去,接过她递过来的脸帕,抹了把脸。
“土豆我也藏起来了,以后我们吃一点,我拿一点出来,给阿娘留了一些,她如果要给黄家人吃就是她的事。”
叶月青错愕一愣,接过叶星落手里的脸帕边洗边问。
“姐,你藏哪里了啊?昨晚……”她朝屋外看了一眼。
“昨晚我听见厨房有动静,我们的东西还在吧?”
叶星落点头,“放心,肉和菜都在锅里了,我藏的地方,她们绝对找不到。”
叶月青勾唇一笑,洗完脸,看了一眼水缸。
“姐,缸里没水了,今天得挑水。”
叶星落掀开锅盖,热气裹着肉香味扑面而来,“先吃早饭,等会先上山,我烤了土豆,中午我们不回来,中午就吃土豆就好了,下山后再去挑水。”
“好。”
叶星落将一锅野菜兔肉汤装了两大碗,两人坐在灶台前,美美地吃了起来。
兔肉煮了一下,汤里的肉汁味很浓郁,香味飘出厨房。
周老太和黄莲莲一出屋子,就闻到了这股扑鼻香味。
两人对视一眼,装作毫不在意朝厨房走去。
黄莲莲走进厨房水缸前,目光不自觉瞟向叶星落两姐妹的碗。
那么大一碗肉汤啊,好香。
也不知道叶星落昨晚将兔肉藏在了哪里,害她们找了半宿都没有找到。
她咽了咽口水,拿起水瓢,正要舀水洗脸。
却看见水缸见底,一点水没有,她气呼呼丢下水瓢,走到厨房门口。
“阿奶,缸里没水了。”
周老太瘪嘴,心知指使叶星落去挑水也没用,那个贱蹄子现在不会听她的话。
正巧吴春花从屋子里出来。
“吴春花,没水了,让你女儿去挑水。”
吴春花两个眼睛肿得像核桃,没看周老太,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走到厨房门口。
“月青,吃了早饭,去挑水回来。”
叶星落站起身,“谁要用水谁去挑,她们自己没长手吗?”
吴春花在门口神色不明盯着她。
星落现在,完全不像她当初那个听话的女儿。
不听周老太的话也就算了,现在连她这个娘的话,都不听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挑唆,让她那个听话的女儿现在变得这么顽劣。
“就挑个水而已,一家人何必分那么清?”
叶星落讥笑一声。
“受苦受累的是我和月青,你们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既然觉得我分得清,你让黄莲莲去挑水给我们用。”
她将碗放在灶台上,蹲在灶台边,把土豆从柴灰里刨出来,丢进了背篓。
叶月青也吃完了早饭,把碗放下,“姐,我吃好了。”
“我们走。”叶星落背上背篓,越过吴春花,出了厨房。
看见周老太在院中,她转头,“如果你们今天还敢在我床上泼水,我不介意去你的屋子睡。”
说完,她就拉着叶月青走了。
“星落,你……”吴春花盯着她背影,余光瞟了瞟周老太。
周老太在厨房外气得跺脚。
“你就让她们这样走了?”
吴春花叹气低头,“娘,你也看见了,我不是没说她,但我的话,她现在也不听了啊。”
“她不听话,你不会打吗?你一个亲娘,狠狠打她一顿,谁还能说什么?”周老太怒气冲冲推开她,进了厨房,看向大锅里。
啧啧啧,吃得是真干净,一口汤都没给她们留下。
“你说你,这样的女儿还留着做什么?除了浪费粮食,膈应我们,你还把她留在家里做什么?
要我说,发卖去青楼卖个大价钱最好,现在家里粮也没了,把她卖个好价钱,还了白娃的赌债,指不定还能剩点钱过冬。”
吴春花目光闪了闪,沉默着。
周老太看见她那不出声的样子就生气,“不去挑水做什么,让我这个老婆子去给你挑水吗?”
“好好,我这就去。”吴春花抹了把脸,飞快跑进厨房,拿起扁担和木桶,出了院子。
周老太将灶台上的碗丢进木桶里,转身去地窖。
叶星落这个贱蹄子敢威胁她。
只会吃不会干活的东西,一口肉汤没给她们留,还敢把肉藏起来。
看她把土豆也藏起来,让这两个贱蹄子吃她们的野菜汤去。
昨天能打到野兔,她不信她们天天有那么好的运气能有野兔。
她骂骂咧咧走下地窖,目光落向角落那堆土豆,心口一提,瞪大双眼跑过去。
“啊,这个天杀的,这个贱蹄子,把我们粮食偷走了。”
黄莲莲听见地窖的声音,立马跑下去。
“阿奶。”
周老太哐哐砸着土坯墙,气得眼泪哗哗。
“叶星落这个贱货,把我们粮食都偷了,这个贱蹄子。”
黄莲莲看着角落昨日还一大堆,现在就只剩一小堆的土豆。
“阿奶,又是叶星落干的吗?”
“除了那个贱蹄子还能有谁,这个贱货,啊,她怎么不去死,她怎么不去死。”周老太气得脑门都要充血了。
黄莲莲见她激动,赶紧走过去搀扶住她。
“阿奶,这叶星落现在跟变了个人一样,我们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