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说还怕被人知道?”徐玥在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宁倩肉眼可见的惊慌。
录音传出去,太丢人。
徐玥看着又气又慌的宁倩,心里的那点不得劲好多了。
“坐下。”
语气听起来像是训狗。
餐厅其她的食客投来目光,宁倩不自在的摸了下头发,坐了下来。
“徐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这么阴险!”
宁倩压低声音,气急败坏。
徐玥宛如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眉眼间的笑意深了许多,“做好人有什么用?”
她爸妈那样好的人,死得格外惨烈。
“现在该我说了,”徐玥收了神色,“你要录音么?”
宁倩被彻底激怒,维持不住体面,“你以为我是和你一样的人么?”
两只眼睛恨不得把徐玥盯个窟窿出来。
“你真的还蛮废物的,”徐玥缓缓开口。
“什么?”宁倩嘴唇发抖,被气了的。
“又蠢又没用。”徐玥又给了一击。
宁倩顷刻丧失了所有的理智,起身抬手就要打人。
恰好服务员端着咖啡经过,徐玥眼疾手快将滚烫的咖啡泼在宁倩脸上。
“啊——”
宁倩狼狈尖叫,不可置信。
“你这个疯女人!”
她顾不上徐玥,抓起旁边的手提包,踉跄往卫生间跑。
“不好意思,这杯咖啡宁二小姐付钱。”徐玥面带微笑将咖啡杯放回目瞪口呆的服务员手里的托盘上。
“还有场地清洁费,一并算在宁二小姐头上。”
服务员见鬼似的跑了。
徐玥重新坐下。
脸上的表情收敛,偏头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你用咖啡泼宁倩,还让她买单,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不知道哪儿冒出一个少年,看着和宁宇差不多年纪,坐到方才宁倩的位置上,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那你替她买单?”徐玥开口。
少年郁闷。
这天还能不能聊下去。
“那杯咖啡是我的。”
“哦。”
少年一窒,舔舔嘴唇,“我知道你是谁。”
还是没有引起徐玥半分的兴趣。
“你是真的宁家二小姐。”
“你好烦啊。”徐玥眼眸没有温度。
少年依旧笑嘻嘻,“宁倩怎么惹你了?你别生气,我请你喝咖啡怎么样?”
徐玥心里一动,扯出一个笑,“你认识宁倩?”
“认识。”
“那你认识陆时雍么?”
“认识,”少年昂首挺胸,“我和他住一个小区。”
徐玥又问,“两家有婚约,陆时雍为什么还没和宁倩结婚?”
服务员再次端着咖啡过来。
“于先生,您的咖啡,实在抱歉。”
于宸喝了口咖啡,侃侃而谈。
“她是宁家佣人的孩子,众所周知的秘密。”
徐玥,“陆家还挺看人下菜的。”
“陆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于宸辩解,“是宁倩做事怪膈应人的。”
徐玥想起她去宁家那天宁倩的姿态,大约明白平时这样的事情没少做。
“我记得之前,两家婚约要取消来着,好像是找到你了,才继续的。”
于宸格外友善,“ 你和陆大哥结婚了,咱们就是邻居了,以后多多关照。”
徐玥微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弟发了照片。”于宸掏出手机。
徐玥目光一冷,脸色有些难看。
“老于,你怎么在这?”
宁倩收拾干净后回来了,身边还跟着宁宇,手里还拎着宁倩换下的脏衣服。
“我在附近办点事,顺便吃个饭,这不遇见你姐了,打个招呼。”于宸的手机页面还停在那张照片上。
宁宇瞥见后,心里一惊,坏了。
“玥姐姐,你就算生我的气,也没必要拿咖啡泼我。”宁倩一脸委屈,眼眶微微红。
反正有第三人在场,她永远都是个伪人。
“泼了就泼了,说那么多干么?”徐玥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你会结账买单的吧?”
“你放心,说好我请你的。”宁倩面上止不住的难过。
宁宇再也看不下去了。
“不是,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他话还没说完,徐玥已经起身,端起于宸喝剩下的半杯咖啡,泼在宁宇脸上。
“不该拍的照片不要拍。”
在场的三个人皆是风中凌乱。
“记得买单,”徐月走到傻眼的宁倩身边,“给这位先生再点一杯咖啡。”
“场地清洁费也结一下。”
说完扬长而去。
于宸最先回神,极快的先拍下宁家两姐弟的惨状,犹豫后还是捕捉了徐玥潇洒的背影。
他只发在小群里,应该不会被泼咖啡吧。
当晚,刚回家的陆时雍还没坐下,就被老太太拉着手,“哎呦,宁家小丫头真是不得了,厉害的勒。”
还是那个叫“八号当铺”的群。
「朋友们,今天见到活的宁二小姐了,有一说一,真乃女中豪杰也。」
两张照片附上。
「我去,终于有人收拾宁倩了,给我看爽了。」
「上面的你就是太要脸了,其实不服就干的人生太爽了」
「可惜咱们这样会被家里狠狠教训的,要我说,面子到底有什么用?」
......
“这样才好,”陆老太爷赞赏,“一味软弱,会被人欺负。”
“你不嫌人家失了体面?”陆老太太睨着他。
陆老太爷说,“在海市,谁敢说一句我陆家的孙媳妇不好,说不好的,那肯定是自身出了问题。”
他点着屏幕上的照片,“瞧瞧,谁会无缘无故的泼人咖啡,定是这两人做了坏事。”
“你就护短吧。”
两个老人叽叽喳喳的说话,陆时雍却沉默不语。
他看向照片里的背影,若有所思。
晚上回到书房,给宁桢发了个消息。
半夜,熟睡的宁宇和宁倩从床上被拎起来。
别墅里灯光通明,宁母穿着睡衣,满脸心痛。
“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了?从前安安稳稳的,自从那孩子被找到了,成天的鸡飞狗跳。”
宁桢冷漠的扫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找妹妹回来?任由她流落在外?”
就该如此。
宁母嘴上不敢这么说,“她是我生的,我怎么会这样想呢,只是你也看到了,她视我们一家如仇人般。”
“宋兰君,收拾东西,去陪你丈夫吧,他一个人在偏远的乡下,应该很想你。”宁桢对她妈直呼其名。
宋兰君如遭雷劈。
“你,我不过一句话没说好,你就要送我走,怎么,你是家里的皇帝么?”
“满天下去问问,哪个做女儿的,对亲妈是这个态度?”
宋兰君坐在沙发上垂泪,“我嫁到宁家这么多年,以前看你爷爷奶奶的脸色,后来看你爸的脸色,现在还要看你的脸色。”
“还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