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花现在气得吐血,都没血可吐了,对苏伟知道真相的畏惧盖过腿上钻心的疼。
因为苏晚晚真的不是苏伟的女儿,当初她一杯酒灌醉苏伟的时候已经怀孕了。
“一点小伤,我去卫生室包扎很快就好了。”
苏晚晚对于王春花的举动不解,她感觉人生糟透了,爸爸完全向着苏雨晴就因为苏雨晴喊他一次爸爸!
她喊了苏伟这么多年爸爸,也没见他给她什么!
果然就是偏心,怪不得她这个无能的爸最后蹲局子了,就是活该!
“妈,咱们必须去县城医院看病,把全身都查清楚,反正不是我们花钱。”
有些事比如占便宜非要摆在台面说就显得小家子气。
苏伟压根不想再待下去,跟苏晚晚和王春花待在一起,他都感觉到窒息,直接出门去兄弟家借板车。
苏晚晚还非要证明自己的独一无二,“那个什么亲子检查也要做,等到有人知道我是他亲女儿,就不会偏袒狐狸精了。”
苏晚晚说完嗤了一声,白了一眼苏雨晴。
苏雨晴说:“对啊对啊,刚才都是我说话太直白了。”
王春花回过味了,她越看苏雨晴就越心惊,感觉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一面镜子,能看透世界上所有的人和事。
苏雨晴完全没有看起来天真,反而是个非常精明的丫头。
王春花总感觉苏雨晴知道她一切的秘密,忙不迭让苏晚晚带她离开,连苏伟刚从别人那里借的板车都不想躺了。
她手掌重重呼了下苏晚晚的后背,发出沉闷的顿声,把气撒了出来,“死丫头,快背我去卫生室,如果老娘腿上的伤好不了,我就恨你一辈子。”
苏晚晚感觉心脏都要被拍出来了,她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想到未来要发生的事情,她还是心急王春花的腿伤,背她去卫生室里。
她十岁重生回来,对于未来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哥哥会在一次卧底任务中牺牲,尸骨无存。
爸爸会进入监狱,成为人人喊打的犯罪分子。
而她妈妈和后爸悄无声息地飞黄腾达了,赚了好多钱,买了三栋楼,好多栋房子,租金都收不完。
前世王春花戴着金镯子,金项链,看起来珠光宝气,气色被金钱滋润得特别好。
苏晚晚也不贪心,她尽心尽力伺候亲妈几年,以后给她分几栋房子,日子肯定过得特别美。
看着苏晚晚背着王春花吭哧吭哧的背影,苏伟挠头:“王春花犯什么疯病,不是说去大医院看吗?刚从六子那借过来板车。”
江念念以前管过不少人,一双媚眼比别人看得透,王春花心里有鬼,看着苏伟感觉他头顶绿油油的。
“娇娇说县城医院有亲子鉴定,建议你和苏晚晚做一个,王春花被吓跑了。”
苏伟还想装傻那,他糊里糊涂结的头婚,又糊里糊涂地离婚。
后来真喜欢江念念,没脸没皮对江念念好,但在江念念面前被怀疑头上染绿光,就像怀疑他男人能力不行似的。
江念念见苏伟装傻,不理他,径直去了厨房,把苏伟带过来的鸡要磨刀杀了。
“念念,你怎么不说话。”,苏伟心底惴惴不安,一米八五的个子,一下子就把厨房空间占满了。
“我来吧。”,苏伟抢过来江念念手里不停咯咯哒叫的鸡,快速利落杀掉拔毛清洗,铁锅里放点生姜大葱,放上清水,在锅灶下面扔几块木柴,就那么炖着。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没少做饭干活。
“念念,念念。你跟我说两句话啊。”,苏伟急地想抱着江念念亲近,又看到苏雨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他悻悻放下粗壮的臂膀。
江念念有一点生气苏伟跟她耍心思,她去屋里把昨天弄脏的衣服拿出来,叠了叠泥泞的地方扔到苏伟脸上,“你昨天弄脏的衣服,你自己洗干净。”
“你的事我不想管,如果有人再伤害娇娇,我跟你没法过下去,娇娇是我的底线。”
苏伟拉下来脸上的衣服,是女人的贴身背心上面还有一股香味,他抱在怀里,从楼梯口刚拿出搓衣板,把搓衣板爽快扔在地上,直接跪在上面。
一个大男人跪在搓衣板上,既不嫌疼,也不怕人笑话,拉着江念念的小手放在他胸口,连连保证,“念念,我肯定查清楚,以后再也不糊里糊涂地过日子了。”
“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娇娇!”
江念念的手被苏伟的宽厚的手掌紧握着,抽都抽不出来,她无奈道:“好啦,你也不怕娇娇笑话你这个爸爸。”
苏伟皮糙肉厚跪在搓衣板身体一转看向苏雨晴,小丫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娇娇今天喊我一声爸爸我也得表示,从咱们的盒子里抽出一百块钱给娇娇置办一身新衣服。”
江念念听着,一百块能买好多东西了,苏伟对娇娇真舍得?
她秀丽的眉眼一挑,“娇娇不就喊你一声爸爸吗?你又不是第一天当爸。至于那么开心?”
“咱们结婚的时候,给娇娇买新衣服了。”
江念念给苏雨晴做过好几身衣服,对外面成衣店的衣服没有兴趣。
她当年在沪市看尽繁华,光是衣柜就有八个,有一个专门的佣人帮她整理旗袍。
今时不同往日,她衣服大部分是自己做的,手巧也是练出来,没有苏伟出现之前,她自己一个人撑着,尽可能给苏雨晴最好的。
苏伟:“那给娇娇自己拿着花,她想买什么买什么。”
苏伟看江念念眼神飘向远处,知道她又想起了那个男人给她的一切。
他也可以,也会比大哥更好。
娇娇以后就是他的亲女儿,只有这样念念的心才能彻底放在他身上。
江念念理了理被苏伟扯乱的袖口,“不用给太多,给点硬币买点糖块吃就行。外面的东西她身体弱,都不能吃。”
苏伟单手把江念念从凳子上抱起来,念念不生气的时候身子比豆腐还软,让人一抱爱不释手,心猿意马不知道该碰哪里了,
“念念,我以后全听你的。”
“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北城说他战友的妈妈在医院工作,说能给娇娇看病。”
江念念正要抓住男人胡乱的手,但苏伟这事确实办得利落正合她意,所幸女儿没在院子里,她纵容这双粗粝的手掌来去自由,
她委婉问道:“北城真的没有意见?娇娇身体不好,我跟着也心慌的。”
苏伟收紧双臂,“他当然愿意!北城这小子嘴硬心软,从小独立懂事,最渴望别人关心他,但从来不说。”
“等娇娇去京市找他,咱们给北城准备些山货,新鞋子。”
江念念知道苏伟暗中给她提点和继子打好关系,“我没见过他几次面,只是知道他是个好孩子,比别家的孩子更上进。”
苏伟对于大儿子也骄傲,只是这时候他更享受和江念念温情脉脉的相处,将苏北城从小光着屁股蛋的上山抓野鸡摘野果的那点破事和盘托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感觉心比以前近了。
过了一会儿,在屋里看书的苏雨晴,桌子上突然多了十张大团结,还有一小兜子的钢镚子。
她为了不让后爸脸红躲进屋子里,怎么突然给她钱了?
“爸爸,你给我钱干嘛?”
“娇娇今天让爸爸高兴,爸爸就想多给点钱,让你也高兴。”
苏雨晴不理解苏伟高兴的方式是撒钱的举动,但只要了三个硬币,因为硬币能算卦。
“爸爸,你这些拿走吧。你现在已经对我和妈妈很好了。我不能再多花你的钱了。”
苏伟本来只是以为苏雨晴喊他爸爸是意外,没想到真转性了,变得懂事小模样,却让人心疼了。
他就想和江念念结婚,没想过江念念和苏雨晴天天被人骂狐狸精。
以前多娇气肆意的孩子,现在懂事乖巧得,让人心疼。
都是因为他思虑不全,让江念念跟他受委屈。
苏伟的父爱被人嫌弃,正好无处宣泄,“娇娇你拿着,爸爸还能挣钱。你喜欢什么,我明天忙完给你买。”
苏雨晴没招了,后爸对她太热情了,她刚把后爸前妻的大腿给扎了,还说他有绿帽子。
他真的不在意吗?
“我给爸爸算一卦吧。”
三个五分的硬币连续投了六次,每次硬币的正反面代表一个结果,六次硬币正反两面出来的结果排列组合在一起就是卦象。
这是《易经》中的六爻。
苏雨晴依次得到的卦象是阴、阳、阴、阳、阳、阳,这是讼卦。
上卦为乾,象征利益,下卦为坎,象征为陷阱,利益不合,人心相背,必然争讼。
苏伟看到苏雨晴眼神专注,投掷硬币在桌上,念念有词,浑然忘我的样子。
他作为爸爸是不是要跟孩子一起玩投硬币的游戏啊。
苏雨晴投完,看卦象和她算得基本一致,她轻吐浊气,“爸爸,你最近小心身边的人,有没有利益分配问题。”
“如果处理不好,可能有牢狱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