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晴还是像上次那样,正襟危坐在小书桌前,桌子上简单放着三个五分钱硬币,方便投掷。
“爸爸,想算什么?”,苏雨晴心不在焉地问,苏伟命中大劫自己突破了,以后人生再大的风浪,苏伟有能力自己挺过去。
苏伟这次态度十分虔诚,“娇娇,你先等爸爸两分钟,就两分钟!”
然后苏雨晴就看到苏伟虔诚得洗脸,净手,拿着窗棂台上的塑料梳子把头发又梳一遍,搬着小凳子,在苏雨晴的小桌子前端正坐好,比上次玩世不恭的姿态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苏雨晴以为苏伟那么认真是想测未来的十年的运势,也被感染,态度认真起来。
她认真地红唇翘起,面部都跟着使劲,就听她后爸虔诚地问:
“娇娇,你给爸爸算一算,你妈回来会生气吗?”
苏雨晴白嫩的脸皮气鼓鼓的,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不想说话的。
她的后爸比她想象之中还要恋爱脑,而且是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娇娇,是不是这个可难算了?”,苏伟一阵叹息,“你妈如果知道我现在没像以前挣钱了,会不会嫌弃我?”
苏雨晴读不懂一个一米八壮汉的弱小无助,“爸爸的摊上生意没了?”
苏伟手掌靠在额头上,脑子里已经在想江念念生气时媚眼骄横的神情了,闻言一愣,“娇娇,你咋知道的,也是算出来?我真的太佩服你了。不过,这回是我不想干了,害怕被人举报蹲局子。”
“爸做得挺对的,怎么怕我妈生气。我妈多温柔啊,今天一大早出门拿着布票去抢瑕疵布去了,说要给你做衣服。”
苏伟薄唇微微一翘,极力压住,不时伸头往窗户外瞧,去看江念念有没有回来。
似乎想到什么,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火车票,票上卡着钢印,他温声嘱托道:“娇娇,这是明天晚上上铺的票,没事你就躺在铺上,别在火车上瞎逛,人贩子多。下了车先找你哥哥,等安全了,再给我们报平安。”
苏雨晴拿着这一张湿热的火车票,心里不是滋味,上一辈子苏伟蹲了局子,没人去救苏伟。
好多人躲着江念念母女不想帮忙甚至落井下石,只有江念念想着法子去救苏伟。
苏伟以前那些兄弟,都怕连累自己,避而远之。
江念念最后求到王春花跟前,也进入了大山的炼狱。
她这一辈子必须把这一群畜生连根拔起,省得他们在祸害人,欺负老弱妇孺。
“爸爸,如果我没有帮你算出来这个大劫,你知道我和妈妈会怎么样吗?”
苏伟国字脸突然变得严肃,知道结果并不好,“娇娇,你难道早就算到了一切?”
“妈妈为了救你出来,认识的人都求了一遍,就连王春花也问过了。”
“我和妈妈无人可依,被王春花卖进深山里,我因为害怕,在进山途中心脏病发作心痛猝死,妈妈她没比我好多少。”
苏伟额头青筋暴起,握紧成拳,愤怒直冲脑门,他一挥拳直接把桌子锤成一块一块的木块。
“畜生!畜生!狗娘养的!”
苏伟意识到会吓到苏雨晴,好不容易平复心情,连忙道歉:“娇娇,对不起。爸爸太生气了,马上给你买个新桌子。”
苏雨晴摇了摇头,不在意一张桌子的破损,“爸爸,我能算出幕后人贩子在哪里,咱们把他们一锅端了吧。”
苏伟听苏雨晴说抓人贩子就像地里拔大白菜一样简单,嘴角抽搐,“是我,不是我们!不行这事太危险,娇娇你不能去。”
苏雨晴手臂抱在胸前,“爸爸,你不带我去,你也找不到人啊。”
苏雨晴还真怕苏伟太生气,拿着斧头把人给砍了。
两人最终一通掰扯,等到苏雨晴带他找到人贩子,他们再一起通知公安。
苏伟在派出所正好有认识的人,还可以帮对方立功,前提是他们得有证据。
两人一拍即合,准备今晚动手。
江念念提着两捆布料,回去发现家里氛围怪怪的,苏伟正在用砂纸磨刀,那是以前杀野猪的刀。
“伟哥,你和你兄弟又在山上打野货了?”
苏伟大方每次家里有好东西总要分人,江念念想这次有野猪肉,她要给家里多留点,给娇娇做些肉包子带在路上吃。
苏伟看见江念念笑靥如花的媚态,心脏就像被鞭子抽过又酸又疼,是他太不小心,没有保护好这个唯一想着他的好女人。
苏伟把手放在裤子上擦擦,接过来江念念手上的布料,“念念,我下午要带雨晴去县城登记信息,可能要晚点回家,你困了就先睡。”
江念念知道苏伟认识的人多,能让苏雨晴跟着学习见见世面也挺好的,“你是娇娇的爸,可得保护好她。”
“那当然娇娇是我亲闺女!”,苏伟还有后怕,“你让隔壁王婶和你一块,我们回来给她五个鸡蛋。”
江念念和王婶关系好,以前去县城买东西,没少拜托王婶给苏雨晴送饭。
就是王婶陪她做什么?
苏雨晴:“妈妈,你跟王婶打个牌也成,我和爸爸很快回来。”
江念念心想,父女俩人又有小秘密了,还不告诉她,她以后要和娇娇有单独的小秘密!
苏伟下午收拾好工具,就和苏娇娇坐车去的县城,坐公交车比牛车快,卦象显示他们还会有意外收获。
这个车一天只有三班,坐车的人特别多,两人特意做了伪装,穿得比较破,跟着人群上车交钱开票,坐到公交车倒数第二排。
一个尖锐嗓音突然响起来,“我的腿受伤了?哪个好人能扶一扶我。”
那人是王春花,苏伟和苏雨晴对视一眼,假如不是苏雨晴拉着苏伟的衣角,王春花那只腿保住也悬。
王春花让人拉上车,厚脸皮说没带钱包,还让扶她上来的人补了车票,还让扶她的人给她让座,开窗通风。
众人一看这是个女无赖,通通远离王春花。
到了下车地点,王春花就在过道里没人见她可怜去扶她。
唰,苏雨晴路过王春花的时候,穿着塑料凉鞋的脚精准找到王春花的腿上的伤口,两只脚都“不小心”踩了上去。
王春华奸细的嗓门喊过天际,也没人帮她,怕被她赖上。
苏伟也是虚心学习,“哎哟,地上怎么有破烂摆着,老子也看不见路啊。”
一脚,两脚,三脚,王春花还没缓过来喊痛,苏伟的脚就又踢又踹的。
他现在越想感觉年轻的时候被骗婚了,莫名昏睡醒来时候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没过多久王春华又说怀上他的孩子,他就是这样一步又一步被赖上了。
和念念结婚那天,苏伟仔细回忆那种畅快淋漓,酥爽到骨子里的感觉。
原来他从来没体会过当男人的感觉。
他和王春花就糊里糊涂过了十几年,他不回家,王春花也不问,每个月问他要钱说养孩子,也不让他碰,说生孩子伤到了。
后来他车祸腿不好了,王春花比兔子跑得都快迅速找人嫁了。
苏伟真得感谢王春花的抛弃之恩。
才有现在的好日子。
但王春花怎么算计他,他不在意,但不能害了江念念母女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