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时间已经快要开始,即便秦忱还想“警告警告”在他看来有些“故意说这些话吸引他注意”的江篱。
但为了不让亲哥发现,只能外强中干的吼出一句“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不然你就给我等着!”后,黑着脸走了。
江篱无所吊慰,抓过放在洗漱台上的捧花,欢欢喜喜的打开门,冲着站在走廊尽头一脸惨白的女佣欢快道:“走!给我带路!”
今天就今天了!她必定过上混吃等死的好日子!谁要是阻止她就揍得谁满地找牙!
女佣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她一眼,点了点头,干巴巴的说:“江、江小姐跟我来。”
说罢便在前面带路,江篱自信满满往前一跨步,差点摔一跤。
妈的大意了,这高跟鞋就是反人类。
但这些小小困难都不算什么。
她几步便稳住了身形,利用自己在末世高超的神经反应迅速找到合适的受力点,虽然依旧有点不太熟练,但看上去走得稳稳当当的,彷佛刚刚的踉跄只是错觉。
*
作为秦氏集团的当家人,秦晏安的婚礼本来应当是极为盛大的。
但两家都知道这场婚姻并不受人期待,因此这场婚礼也不过就是请了比较亲近的亲人算是半公开在京市的圣玛丽大教堂举办。
江篱被女佣领着停在了教堂回廊处站定,面前便是高大的雕花木门。
门边站着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身上穿着一件歪歪扭扭的西装,一头黄毛虽然打理了一下但看上去还是有些乱。
看见她时,这黄毛小伙别扭的撇了撇嘴,走到她身边后勉强伸出手肘:“爸妈都不在了,爷爷让我来送你。”
说罢哼了一声,偏过头:“别以为我想来,我问你!你不是喜欢——”
黄毛小子突然住了嘴,眼神在江篱身后的女佣身上看了一眼,憋得脸色通红,最后只能模棱两可地撂下一句狠话:“我、我劝你不要后悔!”
这对话,这形象,难道这就是原主的弟弟?江屿橙?
在原书里好像也是个炮灰?因为装逼被人乱棍打死了?
不知怎么的,想起小黄毛这么憋屈的死了,她便有些不爽。
江篱忍不住瞥了他一眼,瞬间明悟:这小身板属实有点不经揍。
江屿橙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丝鄙夷,忍不住道:“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江篱叹口气:“你说你身体不行还没事儿装什么逼?”
“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装、装逼了?”
“我身体不行?我身体好、好得很!”
江屿橙还想说点什么,却看见雕花木门已经打开,他伸出一只手想要抓着江篱再问问她什么意思。
却没料到被他亲姐轻轻一推,他就跟断线风筝似的倒在了地上,江屿橙绝望的看着他姐迈着潇洒的步伐走入婚姻殿堂的背影,耳朵里听见她残留在风中的一句话——
“弟啊,你真该好好练练了。”
“还有,不用你送,我自己走。”
他能跟天生力大无穷的亲姐比吗?!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怎么觉得他姐力气比以前更大了!
所以这么轻易就倒地了绝对不是他身体不行!
这些小插曲,江篱本人并不在意。
随着瓦格纳《婚礼进行曲》的音乐,顺着脚下绵延着花瓣延伸至远方的红毯,江篱目光准确的看向了仪式台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身上的礼服西装应当是量体裁衣定制的,虽然坐着,但仍旧能够看出做工精良。
一头漆黑的短发被打理得干净清爽,略带苍白的脸上嵌着一双过分黑沉的眼,却没有什么额外的表情也不见什么喜色。
虽然在外人看来可能有些太过阴郁,但对于一个在末世里摸爬滚打的女人来说,这就跟中了头奖似的。
不好惹?太阴沉?
他总不能比丧尸皇还要不好惹吧?至于太阴沉这点,也都不是问题,比起破破烂烂随时随地都彷佛在腐烂的末世,秦晏安绝对称得上阳光灿烂。
至于腿瘸了这点小小的问题就更不是啥大不了的事了。
末世里缺胳膊断腿毁容的人不计其数,谁还嫌弃谁呢,只要有实力多的是人讨好卖乖。
单身有钱,为了照顾男主这个弟弟还从不谈恋爱,原主上辈子嫁过去也跟单身前的生活没什么两样。
她几乎可以肯定,只要她不像原主一样作妖,就安心当一个米虫,随随便便就能过一辈子富贵人生。
想到未来的美好生活,江篱瞬间扬起一个善意的微笑,冲着面无表情的男人眨了眨眼。
不劳而获又怎么了?她在末世苦了这么多年也该轮到她享福了!
却见秦晏安眉心一皱,似是有些不喜。
没关系她懂,毕竟政治联姻没有感情,江篱根本就没把他这个反应放在心上,然后眼眸一抬便看见站在秦晏安身后充当伴郎的秦忱。
这小子脸黑得跟块炭似的,这会儿脸都要抽筋了,一副十分愤怒的模样。
江篱差点翻个白眼,真的莫名其妙。
秦忱: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公然冲他抛媚眼?!真当他哥死了吗?!
江篱走到仪式台前。
周围全都是花的香气,一束阳光透过教堂正厅的彩窗玻璃打进来,让一切都变得明亮而温暖。
这种恍若隔世的安定,她多久都没有体会到了?
没想到因为救人死了,却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要早知道她早就自个儿了结自个儿了。
连带着,江篱觉得眼前坐着的秦晏安,脸色都好看了些。
神父的誓词在耳边响起。
神父说完,江篱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吐出三个字:“我愿意。”
江篱顺着也说了出来,不过当事人的心情就是说出来还挺奇怪的,有种这场假结婚竟也有了点真实性的错误感觉。
至于秦晏安究竟怎么想的,她一概不知,也并不怎么好奇。
看见江蓠一脸高高兴兴的,觉得她肯定别有阴谋的秦忱:离婚!必须让江蓠跟他哥离婚!
要不是这段时间他为了躲她出国去了分公司两个月,收到他哥马上就要结婚的消息这才连滚带爬的回来,他绝对不可能任由江蓠祸害他哥!
所以这婚必须得离了!
别让他抓到江蓠这个女人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