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月笑着缠着她的肩膀,“我只是提醒,让彼此心里有数些,住了我家的房。
还欺负我家的孩子,老天爷知道了都要劈死他们。”
院子里的林家人脸色均变。
马秀荣咬牙,想要甩开她的手,林映月握的极紧,都快将她的骨头给捏碎了。
“林映月,你既然嫁到了杨家,是杨家的人,总回娘家算什么事,别人会说我们林家没有教养。”
刚进门就听到一道阴沉的呵斥声。
一家之主林平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抽着老烟斗,犹如一个君临天下的皇帝。
马秀荣叹息道“映月年纪小,我们慢慢教就是了,这不我说了她两句,就拿房子的事压我呢。”
她长长叹口气,“十指有长有短,这房子是当初二柱入赘,孝敬我们的,到底是我们父母没本事啊。
老了老了,遭人嫌喽。”
她怕一把火不够,又添了一把,“老头子,我们回村吧,不能让人戳脊梁骨啊。”
房子是白家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回乡下过年受委屈建的,到马秀荣嘴里就成了孝敬他们的。
两三句话就把房子改了姓。
马秀荣好算计,房子一旦成了他们老两口的,以后老头子死了,这房子就是她的。
林玉泉是她亲生的,她可以理所应当的传给林玉泉。
林映月都想给她点个赞。
“老子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给我滚。”林平震天的怒吼声,烟杆摔在地上。
吓的所有人一哆嗦。
林平早就把房子划到了自己名下,传给林家的长子长孙的,容不下一个出嫁的孙女,回来作威作福。
“爷爷要是死了,这个家由奶奶做主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平。
林平脸色铁青,下意识反驳,“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长子立门面,我死了,这个家都是伯威的。”
马秀荣撇眉。
这死老头子,果然只惦记自己的大儿子。
林玉泉捏紧了拳头,死老头子嘴上说把他当亲生的,心里只想着自己的大儿子。
“十根手指头有长有短,能给自己亲生的谋划,怎么可能会给外人,哪有亲母丢着自己的亲儿子,
把房子和财产给一个外人。”林映月出声。
她又继续道,“奶,我记得当初房产证是在你手里是吧?”
此话一落,林家大房坐不住了,这房子早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整个镇上就没比他们家更气派的房子。
落在老二家的手里,他们会气死。
“爸。”林伯威喊道。
林映月突然提到房子,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林二柱到底是马秀荣的亲儿子,他们是不是商量好了。
这房子以后是林玉泉的。
林平示意他别说话,浑浊的眸光落在马秀荣身上,似乎在盘算什么,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房产证,是你一直放着。”他老态龙钟的声音如同给马秀荣判了死刑。
马秀荣嘴唇蠕动,用一种自己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我们家进贼,丢了。”
林大嫂嗤笑,“这贼早不进晚不进,非要爸看房产证的时候进,妈,你不会是真的改了名字吧?”
“把房产证我找出来。”林平命令道。
马秀荣......
林大嫂不依不饶,拿不出来房产证,她不罢休,林二嫂也闹,房子凭什么是他们的。
闹了大半天,脸上都挂了伤。
终于消停了。
“哎呦,你们别打了,都是一家人,十根手指头有长有短,但奶的心肯定不敢太偏心,大伯母你消消气。”
“我妈是她亲儿媳,她讨厌我妈,大伯都不是亲生的,她有点偏心正常。”
本来已经熄火了,听见这句话,林大嫂的气达到了顶峰,一巴掌扇到了马秀荣的脸上。
林二嫂一看见婆婆挨打了,嗷一声,瞬间就冲了上去。
又扭打了起来。
“你们别打了。”
“大伯娘,奶奶踹你的腿。”
“哎,奶奶,大伯家的孩子踩你的脚,踹他。”
马秀荣下意识的就踹下一脚,小家伙的鼻子都被踹破了,嗷嗷叫,哭的那叫一个惨。
“大伯娘,孩子鼻子破了,果然不是亲孙子,爷爷你的命根子快被打死了。”林映月躲在了屋子里,透过窗户,嚎的那叫一个欢儿!
一旁的林平听见这话,也顾不上其他的,冲过去对着马秀荣就是一脚,将心肝抱在了怀里。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晚上,林平带着小孙子从诊所回来,阴着一张脸,看着林映月坐在客厅跟大爷似的。
他算是回过味来,这丫头故意挑拨离间。
但马秀荣确实不敢交出来房产证,估计有猫腻,他得去房产局问一问,真有什么问题。
得早做打算。
“家里都闹成这样了,你还笑的出来。”林平没好气的一屁股坐下,恶狠狠的瞪她一眼。
林映月笑而不语,就算林平想要息事宁人,但这老头子最在意的就是实际的利益,涉及到他的利益,一旦他发现房产证上是林玉泉的名字,马秀荣就别想好过。
灵光一现。
她得找机会弄个假房产证,不能让他们去房产局,这件事能拖就拖,先让他们内部干起来。
林映月压下嘴角,“爷爷,我姓林,我爸是你的种,我肯定不会向着外人,我一个孙女,
弟弟病着,婆家又欺负我,除了你们谁还会给我撑腰?”
林平的脸色这会儿才好看一些。
“你到底嫁人了,待一天就算了,明日就回杨家,时间长了,人家说我们不懂事。”
林映月只当听不见,叹口气,“爷爷你不知道,杨明山说我是他们买的,给了两千块钱的彩礼,
跟我算账呢,说林家把我卖了出去,还要我把彩礼要回去,我要是不拿钱回去,他们打死我。”
“两千?”林平的声音骤然拔高,老婆子跟他说只有二百块钱,好啊,这死老婆子果然有外心。
他去问,马秀荣咬死进贼了,都丢了。
清脆的巴掌声从里间传过来,又哭又闹的吵架声,林映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
马秀荣损失惨重,气上心头,和林平打了起来,林映月说两千块彩礼,二人没有一个人怀疑林映月话里的真实性。
当然他们不可能跟杨明山去求证。
因为杨家拿得出来,杨家的破事要盖住,给两千块也不算多,都怀疑是对方贪了。
打的那叫一个火热。
深夜,马秀荣顶着一个肿大的脑袋,看着亲儿子一家坐在院子里,“你们怎么不回屋”
林玉泉气炸了,“林映月把我们赶了出去,说那是她父母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