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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贺寂川的大脑一片空白，攥着离婚证的手指不自觉攥紧。
他双手忍不住发颤，目光落到离婚证内页上许昭宁的名字，呼吸一滞。
贺寂川下意识地看向警卫员，眸色冰冷：“送东西的人呢？”
警卫员面露难色：“对方已经走了。”
贺寂川的呼吸越发急促，不管不顾地冲进许昭宁的病房。
“宁宁！”
回应他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房间与干净如新的床铺。
贺寂川心底的恐慌被一点点放大，一把拽过经过的护士：“人呢？她去哪了！”
护士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这位病人早上一醒来就坚持要出院，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贺寂川脸上闪过一丝颓然，目光落到角落里他留下的那张纸条。
皱巴巴的，像是被人随意丢弃一般。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贺寂川，以至于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
会不会许昭宁已经知道了他和乔月笙的事？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心慌的贺寂川不管不顾地就冲出医院。
他以最快的速度启动吉普车，朝家属院的方向赶。
一边开车他一边宽慰自己，许昭宁只是拿假离婚证闹脾气而已。
就算她真得知道了他和乔月笙的事也舍不得离开他，离开这个家。
半个小时后，车子一驶进军区，贺寂川就迫不及待地推开门。
整个屋子只剩下死一般的宁静。
“宁宁，你在吗？”
“宁宁，不要跟我闹脾气了，快出来，我很担心你。”
可回应他的，只有墙上指针的滴答声。
贺寂川不死心地推开卧室门，看着空荡荡地房间和衣柜攥紧了拳头。
许昭宁的衣服，他们的共同物品和老照片通通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先前撞见许昭宁烧毁照片的一幕。
明明当时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可他却因为乔月笙晕倒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贺寂川气得一拳砸在墙上，只觉得手中的离婚证格外刺眼。
走出院子的一刻，他立即找来警卫员，神色冷漠。
“通知下去，现在立刻派人去找夫人，火车站，汽车站都是重点排查地，记住，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到她！”
警卫员领命离开，着急的贺寂川也开着车直奔民政局。
从始至终，他都不知道离婚的事，至于离婚证，又怎么可能生效？
抱着一丝期待，贺寂川直接动用权力插队进去，将离婚证甩到柜台上。
“这份离婚证不可能是真的，我申请撤销！”
工作人员一想到了昨天许昭宁领取离婚证时苍白的脸色，看向贺寂川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抱歉，贺师长，离婚证已经生效了，早在十五天前您的妻子就提出申请以及相关证据，理由是您作风不正导致婚姻关系破裂。”
工作人员的声音不算大，却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其中不乏有人认出了贺寂川的身份，小心议论着。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到一向爱妻的贺师长都乱搞男女关系。”
“我看是早有苗头，之前她妻子闹的时候谁信啊？要我说离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一字一句的议论像是锐利无比的尖刃，让贺寂川格外难堪。
他不死心地辩解：“可我并不知道，这......”
“抱歉，贺师长，相关证据充分，离婚证已经生效。”
铁面无私的口吻彻底堵住贺寂川后半句话，最后只能无措地离开民政局。
浑身的挫败让贺寂川根本无法思考其他事，心像是被一只大手反复攥紧。
许昭宁竟然真的同他离婚了！
他默默咀嚼着工作人员口中的十五日前的字眼，浑身一僵。
十五天前正是他带着乔月笙回家属院的日子。
也就是说当时许昭宁就已经知道了他和乔月笙的真实关系，知道了这几年发生的一切。
一股害怕慢慢爬上贺寂川的脊背，让他通体发凉。
越来越多的细节浮现在他的脑海，有许昭宁自嘲的笑，她麻木的眼神以及屡屡异常的举动。
他不是察觉不到，只是下意识地忽视，用借口搪塞过去。
想的越细致，贺寂川被痛苦织就的大网越包越紧，难堪地弯下腰。
警卫员惊喜的声音却在这一刻传了过来。
“师长，有人说在火车上见过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