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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豪门夫妻关系哪能这么轻易斩断?
没多久,秘书就找上了门。
“明天下午星光慈善基金的年度晚宴,按规矩您是需要出席的。”
江姜有些动摇。
结婚前,她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结婚后,她终于可以离开笼子,脚上却拴了条名为“温太太”的铁链。
温景然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所以江姜是不被允许出去工作的,这些年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家挂在她名下用来充面子的基金会。
饶是如此,江姜也花了很多心血。
她想去跟朋友们告别。
晚上六点,江姜抵达酒店。
这次的晚宴规模比从前大了很多,不仅是商界名流,连海城的各大媒体都赫然在列。
江姜直觉不太对劲。
但想着寒暄几句就离开,也就没多追问。
没多久门口响起骚动,是温景然。
他以前是看不上这种小打小闹的,这次不知道抽什么疯,不仅来了,还在媒体的聚光灯下牵着许念柔的手。
“只会讨巧卖乖在床上伺候男人有什么用?还不是被甩了。”
“听说这位许小姐家境特别好,好像是什么贵族之后,反正肯定吊打姓江的那只野鸡。”
人群议论纷纷。
江姜被当众戳了脊梁骨。
其实以前这样的场景也不少,每次都能被她轻易化解。
隔着人潮的缝隙,温景然的目光落到江姜身上,似乎在等她说些什么。
可江姜只是安静地小口品酒,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温景然觉得之前憋着的那股气又回来了!
他很不爽。
所以在许念柔故意把酒泼到江姜身上时,选择了视若不见。
“你是狗肉吃多了所以染上狂犬病了吗?”
江姜脸都黑透了。
许念柔却得意扬扬,“不要脸的下堂货,景然哥都不要你了,还敢穿成这样当众发骚,这点小教训只是前菜而已。”
“有病!”
江姜懒得跟她胡搅蛮缠,转身要离开,却被许念柔猛地攥住手臂。
“啊,这是什么!”
“难道是过敏?我来帮你看看!”
许念柔怪叫着,把江姜推倒在地的同时狠狠撕下了她的披肩......
聚光灯适时落下。
江姜肩膀上那片巨大而丑陋的疤痕引起了全场的哗然。
“我的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好难看好恶心啊!”
“怪不得江姜姐你结婚这么多年都没生出来孩子,这个鬼样子的身体哪个男人敢碰啊?”
许念柔一个劲儿地落井下石。
江姜本能地看向温景然。
那是下意识地求救。
因为这些伤疤是当年工地出事,江姜冲进火场救温景然时留下的,也是在那之后,彻底坐上了温太太的位置。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两秒钟后,温景然侧身跟旁边的商客交谈起来。
言笑晏晏,风生水起。
他再一次漠视了江姜的惨状,并纵容许念柔对她无底线的欺负......
“江姜姐,你都快三十了还没怀孕,到底是不是因为身体太恶心啊?你就说说嘛,在座的各位都是温家的朋友,又不是外人,别遮遮掩掩的。”
“我们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外表,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指不定咱们这儿有人认识什么顶尖的整容医生呢。”
许念柔还在不停捅刀子。
她等着看江姜被气到崩溃痛哭的丑样儿。
但还是失算了。
江姜没哭,也没崩溃,平静地将衣服重新整理好后,起身走到许念柔的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
“不用这么怕,我不动手。”
“那你——”
“知道么,你的这些手段都是我玩剩下的,不过是道疤而已,在我这真不算什么。我最担心的,是万一哪天变成像你这样,连骨头缝里流的血都又脏又臭的人。”
江姜声音不算小。
内圈的宾客听见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许念柔的脸都气紫了!
“景然哥你看她!我明明是好心好意想要开解江姜姐,她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帮我讨回公道!”
她气冲冲去拽温景然的手。
是宣示主权,更是对江姜的另一种侮辱。
连个小三都斗不过的正室,哪怕挂着温太太的名头也只有遭人嫌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