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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林默从梦魇中惊醒,后背冷汗岑岑。
五年来,她几乎每晚会梦到母亲和孩子的死亡。
醒来时,都会满脸泪痕。
“怕成这样,就不能服个软?”
傅闻川从沙发上坐起,整理压得发皱的衣摆。
眉眼疲惫,语调低沉得像要把人掐死。
“默默别和我犟,对你没有好处。”
“顾远山宝贝他顾薇薇,所以,就当是卖给他个面子,只要你服软,这件事就大事化小,怎么样?”
不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的今天,靠近傅闻川,是林默最后悔的事。
除了他虚情假意带来的伤痛,她确实没有得过一丝好处。
现在,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也没有必要给他好脸色。
“你的权势全都是顾家给的,没有顾家,你和从前一样是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话无声砸在傅闻川脸上,他面色铁青,步步逼近。
“我整整守了你一夜,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
“放我走,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林默望着他。
眼底死一般的寂静,就好像他无论做多少努力,都不能泛起一点波澜,都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
他不喜欢!
“走?你怎么还敢提这种玩笑话!”
他的表情变得玩味而扭曲,“你心心念念那个馄饨铺,如果我砸了那个店,你就再也没有借口离开我!”
“你疯了!你不能砸!那里还有妈和萌萌......”
“你说我敢不敢?”
林默想从他脸上看出几分唬人的架势。
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上位者的胜券在握。
失去母亲和孩子后,她无数次想过自杀。
爱错一个人的代价,太沉重了。
腕上新伤叠着旧疤,每一次死里逃生,都是林母和萌萌在救她。
梦里,林母会像从前一样轻声细语:“默默,往前看,妈能做到,好孩子你一定也能做到。”
她不能没有最后的念想!
想到明天她就能回顾家,安顿好母亲和孩子的牌位,眼下只能忍。
“我请求你,别这样做......”
傅闻川擦去她滑落脸颊的泪,心一寸寸软下来。
“只要你乖我不会动馄饨铺,好好休息,明天周日我带你跟孩子出去散心。”
孩子,永远都不会再有了。
林默侧过头闭上眼,没有在意床头柜多出了东西。
“老婆,生日快乐。”
房门落锁,林默眼角的泪瞬间涌出。
相爱的第一年,傅闻川用兼职工资,送了她一条项链;
结婚的第一年,他熬夜加班数夜换班,带她去了游乐园;
怀孕的第一月,他亲手为女儿做摇篮床。
每次生日,他都会将这句祝福和礼物送给她。
如今再听,都是讽刺。
没多久,门又被粗暴地撞开。
林默无奈:“傅闻川,你还想做什么......”
一大桶冰水从头浇下,彻寒直往她的伤口里钻。
顾薇薇扯起她的头发,又哭又笑:“贱人!你到底有什么好!闻川竟放你出来,还将你带回了家!”
“他答应过我,永远不会带人回来的啊!”
“放开我!”
推搡的一个大力,两人纷纷向后倒去。
林默趴在地上,得以喘息。
“你当初勾引别人的丈夫,破坏别人家庭时,就该想到自己也会变得这般可怜!”
顾薇薇愣了愣。
扶腰起身,看向床头柜上的钥匙时,突然目眦欲裂。
“他早早立过遗嘱,安置好了他的财物和身体器官,受益人的名字是空着的。他总说这是以防万一,可他从来不让我碰,还锁了起来,他竟然把这个给你了?!”
捏着钥匙,她几乎要握出血来。
“你这个贱人,凭什么得到这些!”
寒意从脚底升起,林默极力稳住声线:“顾薇薇你不能一错再错,我是顾......”
脑袋一痛,耳边只剩的顾薇薇不甘心的冷笑。
“我倒要看看,重来一次,他会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