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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傅闻川外面莺莺燕燕,鲜少踏入顾薇薇的房间。
今天他不仅给了顾薇薇几分好脸色,还主动将出席宴会的东西给她送进了屋。
他盯着她整理妆容,看了眼手表,缓缓开口:
“林默跪了一晚上向你道歉了,视频你看一下。”
“等会儿宴会上顾总问起来,你可以解释脸上的伤吧?”
有了他的诚意,顾薇薇没有选择继续闹,而是乖巧地挽上了他。
“礼物派人提前送过去了,那我们出发?”
“不了,”傅闻川松开臂弯,“我不想参加订婚宴,你一个人去吧......”
林默向来体弱,晚上不盖被子就会重感冒。
身上的伤还没好透,他不知道昨晚那几个人有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好好照看她。
怕看到她破碎的样子会心软,他忍了一晚上没有点开视频。
此刻,他的担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只想第一时间见到她。
顾薇薇不依不饶的问:“我一个人去,爸必然会问起你。”
“就说我在公司忙。”他眼皮都没有抬。
咽下愤怒,到嘴的话软了下来,顾薇薇轻轻扯着他的衣袖央求:
“我想和你一起出席,不然,那些圈子里的贵妇必然要对我议论嘲笑,我......”
傅闻川不动声色抽回手,语气轻得像风,却字字扎心。
“那些人笑得是你,是你没有办法留住丈夫的心,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薇薇,我们俩是合作关系,没必要求我,挺可笑的。”
......
“造孽啊,这馄饨店风水不好,又着火了,什么都烧没了。”
“毕竟死过好几个人,牌位天天供着,能不邪乎吗!”
“牌位?你们说什么死过人?”
眼前一片废墟。
地上还有林默昨晚罚跪的痕迹,可人却不见了。
傅闻川眼皮突突直跳,没来由的心慌。
“这寡妇命硬,克死了自己的丈夫,又克死了她妈和孩子呀!”
“她妈和孩子......妈......我的孩子.......死了?!”
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傅闻川觉得呼吸都困难。
左邻右里继续起哄:
“她丈夫死后得了失心疯,非得挺着大肚子跑到城里寻人。结果,鬼影都没找到,店被人砸了还烧了;孩子流掉没了,当晚,气得老寡妇心脏病发也死了。”
“这些年一个人守在这里还等着亡夫呢,天天上香供奉!清早有人看到楼塌时,她好像就在屋里,怕不是殉葬自杀了!”
耳边嗡嗡作响,傅闻川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踉跄撑着车身,心颤得厉害。
那时,他刚和顾薇薇完婚,林默挺着肚子来找时,只能狠心不装作不认识。
明明他让保安做做样子,给了一笔巨额的保胎费,孩子怎么会没了......
他清楚记得林默孕期反应强烈,吃什么吐什么,他心疼极了,跟医生商量打算终止妊娠。
却不想林默反过来安慰他:“熬一熬就好了,这小家伙就是太像你,太爱折腾了。”
那么爱孩子的她,是如何接受一个已经成胎的孩子,从她身体剥离?
而刚小产的她,又是如何一个人操持林母的葬礼?
这些,他都不敢想下去。
更不怪,她抗拒他,推开他!
他们之间好像有误会。
傅闻川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开始发了疯一般去废墟寻找。
他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林默!
不顾任何人阻拦,他徒手搬开一块块厚砖,撑开一处处狭小的角落。
就算满指鲜血,他都恍然未觉,直到手机一震,顾薇薇发来已到顾家的视频。
“闻川,订婚宴这么多人,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而视频中,林默正从顾薇薇的身后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