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陈阳和赵婷婷都在别墅里足不出户,吃饭叫的是外卖。
两人除了吃就是洗澡睡觉,陈阳都记不清楚与赵婷婷有多少次了。
这是他这一辈子做梦都没有想过会有的日子!
第四天中午,吃过午饭没多久,陈阳正搂着赵婷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意外降临了。
别墅一楼的窗帘没拉严,周建宏蹲在别墅旁的绿化带里,手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烧到滤嘴,烫得他手指生疼。
他昨晚在赌场又输了两万,能借的都借遍了,能变卖的也卖得差不多了。他上午堵到赵婷婷的建材公司门口,结果保安说她这三四天都没来公司。
周建宏心里那股怒火怎么也控制不住。
离婚三年,赵婷婷这女人生意越做越大,换了别墅换了新车,还请了专职司机,活得比离婚前风光。
而他呢?当时虽然作价分了一半现金,但这几年他花天酒地包小蜜,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家底被他败的一干二净。
周建宏猫着腰,凑到了窗户前。
沙发上赵婷婷穿着一件性感的真丝短睡裙,正侧身半趴在一个年轻男人胸前。
而那个年轻男子一只手也正在赵婷婷背上轻轻游走。
周建宏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是赵婷婷的那个小司机!
周建宏认得他那张脸。半年前他去赵婷婷公司要钱,就是这小子叫的保安,然后几个人把他轰了出去。
只见赵婷婷伸手,轻轻抚摸着小司机的脸,然后伸起头,红唇向他嘴上亲了下去……
那小司机回应的动作也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周建宏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虽然说已经离婚,但亲眼目睹,他还是觉得难以忍受。
“好……好你个赵婷婷……”周建宏牙齿咬得咯咯响,“我说怎么不肯复婚,原来是养了条小狼狗崽子!”
他往后退开到二十几米外一棵小树下掏出手机,打电话。
“虎子,带上黄毛,来世纪豪庭。对,就现在。”
“干什么?帮老子教训个吃软饭的小狼崽子,事后每人给你们一千块。”
挂了电话,周建宏死死盯着那扇窗户,眼里血丝密布。
……
别墅里,陈阳和赵婷婷温存了好一会,正准备上二楼卧室。
门铃响了。
赵婷婷皱眉,走到一旁墙上的监控屏幕前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周建宏?”陈阳也认识,赵婷婷的前夫,去她公司闹过几次。
“你先上楼,我去应付这个人渣。”赵婷婷转身往大门走去。
陈阳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赵婷婷刚打开门,周建宏就挤了进来。
他目光落在陈阳身上——尼玛的,嘴皮上还有赵婷婷的唇膏印?
“你来干什么?”赵婷婷挡在陈阳身前,声音冷得像块冰。
“我来干什么?”周建宏狰狞的笑了,“我来看看我前妻啊。怎么,不欢迎我?”
他往前走了两步,盯着陈阳:“这小兄弟眼熟啊,是不是你公司那个……开车的?”
陈阳没吭声。
“周建宏,我们已经离婚三年了。我的事,跟你没关系。现在请你出去。”赵婷婷咬着牙说道。
“出去?”周建宏猛地提高音量,“老子跟你十二年!十二年!现在你让老子出去?”
他指着陈阳:“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一个破开车的?赵婷婷,你他妈眼瞎了吧?”
陈阳拳头捏紧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他说。
“放干净点?”周建宏上下打量他,嗤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说话?一个月挣三五千?够买婷婷身上这件睡袍吗?嗯?”
他往前逼了一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得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也配睡老子的女人?”
“婷婷姐现在是自由身,和我在一起你管得着吗?你有什么权利指手画脚?”陈阳咬着牙说道。
“周建宏!”赵婷婷更是气得发抖,“你滚!现在就滚!”
“滚?”周建宏眼神像毒蛇,“老子今天就不滚了,你能怎样?你报警啊!让警探来看看,你赵大老板怎么包养小白脸!”
他说着,突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行,我滚。”他往后退了两步,笑容诡异。
话音刚落,门外冲进来两个人。
一个光头,一个黄毛,都二十出头,胳膊上纹得花里胡哨,眼神不善。
“周哥,就这小子?”光头问。
“对。”周建宏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帮我好好‘谢谢’他。”
赵婷婷脸色煞白:“周建宏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周建宏点着烟,“虎子,黄毛,教教这小兄弟,有些天鹅肉,不是他能惦记的。”
光头和黄毛一左一右向陈阳逼了过去。
陈阳把赵婷婷往后一推:“你快进房间,锁好门。”
“不行……”
“进去!”陈阳吼了一声。
赵婷婷被他推得踉跄,咬着牙跑到一楼的空卧室里,“砰”地关上门,反锁上门。
客厅里只剩下四个男人。
“还挺会护主,我又不是来打她的。”周建宏吐着烟圈,“动手!”
光头先上,一拳直奔陈阳面门。
陈阳出身农村,从小干活,身高也接近1.8米。他力气是有,但他没打过架。
他下意识偏头,拳头擦着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
黄毛从侧面一脚踹过来。
陈阳躲不开,腰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但黄毛的力量并不大,对陈阳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操家伙啊!那边不是有玻璃杯,有酒瓶子吗?”周建宏叫道,“拿酒瓶子给他开瓢。”
陈阳知道不能在这儿打下去,砸坏东西不说,这两个混混真要拿酒瓶子,他的头不是铁打的。
而且刚才周建宏也说了,不是来打赵婷婷的,是来干他的……
他转身就往门外冲了出去。
“追!”周建宏扔掉烟头。
陈阳冲出别墅,沿着小区路狂奔。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还夹杂着叫骂。
“小子!站住!”
“跑!我看你能跑哪儿去?”
陈阳跑到小区门口,刚好有辆出租车下客。他拉开车门钻进去:“师傅,快走!”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了眼后视镜里追出来的三个人,有两个还拿着酒瓶子,他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周建宏与两个混混也拦下一辆出租车追了上来。
“去哪儿?”司机问陈阳。
“先开!甩掉后面那辆车!”陈阳急道。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没再多问,方向盘一打拐上主路。
后面的出租车紧咬着不放。
“小兄弟,你这惹的什么人啊?”司机忍不住问。
“小混子,我不小心踩了一个人的脚,跟我要两万,我哪有那么多钱?然后就追着我打了。”陈阳盯着后视镜。
车七拐八拐开出了城区,车流是少了,但后面的车追得更紧了。
“师傅,往山里开。”陈阳突然说。
“山里?”
“对,我从小在农村长大,进了山他们追不上我。”
司机犹豫了一下,拐进了一条岔路。
路越来越窄,从柏油路变成水泥路,最后变成坑坑洼洼的土路。
一个小时后,前面没路了。
一座大山横在眼前,土路到这里断了,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往山上蜿蜒。
出租车停下。
陈阳摸出手机,给司机转了八百块:“师傅,谢了!”
司机看了眼后面追上来的车:“你小心点,快走。”
陈阳一头扎进山里。
山上树多,上山的路难走。
他听到周建宏的骂声从下面传来:
“小狗崽子!你给老子站住!”
“虎子,黄毛,快追!那小子至少有好几万。”
听到有好几万,两个混混更是吐着舌头拼命追。
陈阳顺着山路拼命往上跑。
爬到半山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人还在追,距离不到两百米。
“妈的,城里人体力这么好的吗?……”陈阳咬牙继续往上跑。
又跑了二十多分钟,前面突然开阔了,也没路了,但陈阳也累的要死。
眼前是一处断崖。
陈阳冲到崖边往下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周建宏三人已经追上来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周建宏喘着粗气,“挺能跑啊,小狗崽子,害得老子追了上百里。”
光头和黄毛一左一右逼上来,手里的红酒瓶还拿在手上。
“周建宏,我跟赵婷婷是你情我愿。”陈阳喘着粗气,“你至于这样死磕?”
“你情我愿?”周建宏呸了一口,“你配吗?一个开车的,一个月挣那点钱,连婷婷一件衣服都买不起。你以为睡了她,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盯着陈阳:“老子告诉你,就算是离婚了,她也是我老婆,你竟敢玩我的女人?”
陈阳拳头捏得死紧。
周建宏不再啰嗦:“虎子,黄毛,给我打,钱是你们的,我1分不要。”
光头先动手,一酒瓶砸过来。
陈阳刚躲开,黄毛的酒瓶也到了。他侧身,肩膀还是被砸中,整个人趔趄后退。
崖边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小心!”黄毛惊呼了一声。
光头没弄明白黄毛叫谁小心,趁机扑上来,又是一瓶子。
陈阳抬手格挡,脚下却踩上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而此时周建宏也趁机扑上来,对着陈阳的脸就是一拳头。
陈阳身体彻底失去平衡。
他眼睁睁看着周建宏三人那扭曲的脸越来越远,看着崖边的树枝在风里摇晃,看着天空旋转。
然后往下掉落。
陈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最后两个念头——
大伯的手术还没给他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