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女孩的话，直播间瞬间炸了。
“孤儿？抑郁症？”
“我艹这骗子真不是人”
“连这种孩子都骗？”
“雷子，拦住她别让她买！”
“报警！赶紧报警！”
赵大雷看着女孩那毫无生气的脸，听着她平静地叙述着如此沉重的过往。
只觉得心疼无比。
这么小的孩子，却遭受这么惨的苦难。
不知道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怎么撑过来的。
一时间，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猛地转向周昀，一米八的壮硕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你他妈听到了吗？啊？！她还是个孩子！一个无父无母、身世可怜、还生了病的孩子！你骗她的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手机镜头紧紧跟随着这一切，直播间的人数疯狂飙升。
弹幕如同海啸般淹没屏幕。
全是声讨周昀，支持赵大雷的声音。
周昀没理他，只是看着小女生：“你相信我吗？”
小女生抬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熊猫头套的眼洞。
“大哥哥，这里面，真的有我想要的幸福？”
周昀的目光与女孩对视，眼神温和而坚定。
他知道，他贩卖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幸福，而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即将坠落的灵魂，得以喘息的机会。
于是，在小女孩期盼的目光中，他轻轻点了点头。
“放心吧，孩子，把手伸进去，去拿到属于你的那份幸福。”
“放屁！”
赵大雷忍不住爆粗口，“一个破箱子能装什么幸福？糖果？玩具？那些玩意儿能治好抑郁症？”
接着，她对小女孩说：“乖，别听他的，你想要什么，哥哥给你！我还缺一个妹妹，你要是愿意，我以后就是你的亲哥！”
但小女生却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谢谢哥哥。”
她轻轻推开赵大雷挡在身前的手臂。
赵大雷想再拦，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女孩那带着唯一希望的眼神。
于是，赵大雷看向周昀，咬牙切齿道。
“我告诉你，要是这破箱子里拿出来的，不是什么能救她的东西，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替直播间的兄弟们，亲手锤死你这个人渣！”
周昀没有理会他，而是目光看向小女生。
只见小女生把手伸进木箱开口。
箱子从外面看不大，但她的手伸进去后，整条小臂都没入了。
她的表情从紧张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某种的期待。
几秒钟后，她摸到了什么。
拿出来时，手里握着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袋子，上面印着清晰的字迹。
赵大雷凑近一看，脑袋嗡的一声。
“这他妈是什么？！老鼠药！！？”
他几乎吼出来。
上面写着三个字，就是老鼠药！
直播间瞬间爆炸：
“老鼠药？？？”
“卖给抑郁症孩子老鼠药？？”
“杀人犯！这是杀人犯！”
“雷子按住他！别让他跑了！”
“我们马上过去！不把他屎打出来算他拉得干净！”
赵大雷浑身血液都涌到头顶。
他怒不可遏，一把揪住周昀的衣领。
“这就是你给她的幸福？！”
熊猫头套被扯得歪斜，但周昀的声音依旧平静。
“是的，这就是她通往幸福的途径。”
“我途径你妈——”
赵大雷的脏话卡在半空。
因为他听见了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
“不要！！！”
赵大雷猛地回头，但已经晚了。
小女生眼中最后那点希望消散。
看着手里那包代表着终结痛苦的老鼠药。
绝望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出了她那空洞的眼眶。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泪水，仿佛是她积压了十几年的所有委屈、痛苦、孤独和绝望。
然后，在赵大雷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
在直播间无数“不要啊！”的弹幕中。
小女孩狠狠地撕开了那个土黄色的纸包！
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仰起头，将袋子里的粉末，尽数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不！住手！！！”
赵大雷猛然睁大眼睛，整个人猛地扑了过去。
但已经太晚了。
女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将大部分药粉都咽了下去。
她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解脱神色。
手中的空纸包飘然落地。
“你他妈！你他妈杀死了一个无辜的生命！！”
赵大雷一把推开周昀，连忙冲上前，试图去抠女孩的喉咙。
“吐出来！快吐出来！小妹妹！别咽下去！别想不开啊！”
说着，他顾不上去找周昀算账，也顾不上去看直播间已经彻底爆炸的场面。
一把将轻飘飘的女孩打横抱起。
女孩的身体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还在不断地抽搐。
他一边朝着自己停在桥边不远处的轿车狂奔。
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喂！洛城第一医院吗？！快！准备急救！有人服毒自杀！吃的好像是老鼠药！对！很可能是剧毒的！我这就开车送过去！”
他冲到自己的越野车旁，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
他将已经意识模糊的女孩放在后座上。
然后扭过头对站在原地的周昀喊道：“你在这别走，给老子等着！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赵大雷跟你没完！！”
下一秒，发动车子，一脚猛地踩下油门。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朝着最近的洛城第一医院的方向疯狂驶去。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桥上回荡。
桥上，夕阳落下。
只留下周昀一个人。
掀开熊猫头套，露出一张清秀帅气的脸庞。
“咳咳！”
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掏出怀里的药丸吞下，才恢复过来。
由于每天只能出售一次【幸福途径】，所以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至于小女孩吃了那包老鼠药会不会有事？
当然不会！
这一包老鼠药不仅不会死，还会直接让她找到自己的幸福。
周昀呼了口气。
“接下来，就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这时，系统的声音传来。
“恭喜宿主卖出第一份【幸福途径】，获得2000积分】
【获得【聆听心卡】一张！”
周昀心中一喜。
来了！
下一秒，在他面前出现一个虚拟物品栏。
里面有一张卡。
【聆听心卡：青铜卡】：使用后一小时内，可以聆听别人的心声。
看着这张卡，周昀心中小小失望了一下。
他还以为是能够改善身体的东西。
不过，这张【聆听心卡】说不定什么时候有用呢。
这时，手机铃响起。
周昀看了一下，立即接通。
“唉妈？”
“小昀，你去哪儿了？妈妈今天给你做了好吃的，快回来！”
听到老妈的话，周昀心中一虚。
如果让老妈知道自己这么冷的天出去摆摊，她肯定又饶不了自己。
于是，他连忙回应。
“我出去遛弯了！马上回去！”
挂掉电话，他快速收拾摊子，回家！
而此时，赵大雷带着小女孩才赶到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