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天魔教少主寝宫。
姜尘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勾醒。
这床万年暖玉实在养人,姜尘翻了个身,揉着惺忪睡眼坐起。
视线聚焦。
姜尘看着眼前的画面,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又或者是穿回了现代。
屋子中央,那个昨天还要死要活,喊打喊杀的太华圣女沈星羽,正背对着床铺。
她手里拿着汤勺,正在桌前忙活。
上半身是一件松垮的白色薄纱亵衣,除了遮到胯骨。
视线下移。
那双极具现代工业美感的黑色丝袜,正紧紧裹在她笔直的长腿上。
黑色的半透明材质与原本就白皙的腿肉相互映衬,甚至勒出了一点点大腿根部的肉感。
最要命的是腰间。
沈星羽竟还翻出了姜尘做用的小围裙,系在了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前面看着是个厨娘,背后看着,全是腿。
姜尘深吸一口气,这系统给的“帝兵”未免太过超前。
沈星羽似乎听到了床上的动静。
手里动作一顿,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过身来。
那张昨天还清冷高傲的脸庞,此刻全是局促。
沈星羽低着头,不敢直视姜尘:“姜……公子,醒了?”
“早饭做好了,我看厨房有些现成的食材,就按公子昨日煮粥的法子试了试。”
姜尘没说话,只是盯着沈星羽看。
这女人昨晚脑补了什么?
怎么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沈星羽见姜尘不语,心里更是忐忑。
昨日姜尘不计前嫌,还赐下蕴含灵气的姜汤。
后又怕她修为未复被影鬼所伤,特意让她穿上这条极道帝兵。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是魔头行径?
分明是再造之恩。
既已看清太华圣地和叶一凡的嘴脸,这条命便是姜尘给的。
既然没死,就得报恩。
做些分内的伺候人的事,合情合理。
沈星羽咬着下唇,手指绞着围裙边角。
不等姜尘答话,突然。
“嘭——!!!”
寝宫外的七七四十九层禁制升起。
“哈哈哈哈哈!乖儿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昨天是不是累坏了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紧接着,姜霸天和月姬都挤进了屋。
然而下一秒。
姜霸天的狂笑僵在脸上,目光在姜尘和沈星羽之间,来回扫射。
儿子刚睡醒,绑来的圣女居然在给他做早饭?
不愧是姜家的种,还真把圣女给“睡”服了!
这穿的是什么?
是圣女该穿的衣服吗?
“好小子!谁说强扭的瓜不甜来着?这不挺甜的吗?”
月姬更是笑得眉眼弯弯,看这儿媳妇是越看越顺眼:
“我儿就是厉害,一晚上就把这太华圣女给驯服了,瞧瞧这小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正道那假正经的架势?”
“不是,你们别瞎脑补!”姜尘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刚准备反驳。
“公子——”
沈星羽忽然快步上前,抢先一步端起漱口水和痰盂,随后当着二老的面,恭敬地站在姜尘床边。
她垂着眼帘,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只有过来人才懂的“事后感”:
“昨夜……公子确实辛苦了。为了帮星羽‘疏通经络’,公子耗费了极大心神,直到后半夜才睡下。”
这四个字一出,姜霸天和月姬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大字:
疏!通!经!络!
好一个疏通经络!
“懂,爹都懂,不愧是我姜家的种!”
姜霸天大力拍着姜尘的肩膀,差点把姜尘拍散架,“疏通好啊!通了,才好生娃嘛!辛苦了辛苦了,回头爹再去北海杀两条蛟龙,给你搞两个万年腰子补补!”
姜尘:“……”
毁灭吧,累了。
这特么是正经的按摩疏通啊!
为什么从你们嘴里说出来就这么黄暴?
解释不清了。
连这正道圣女都魔怔了,越描越乱。
月姬也是满脸慈爱,直接走到沈星羽面前,拉起她的手,上下打量:
“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既然已经通了……咳,既然已经是我姜家的人了,当娘的也不能小气。”
说着,她直接从自己手腕上撸下来一个赤红色的玉镯。
镯子一出,周围温度骤升,隐约有凤鸣之声缭绕。
“这是九幽凤血镯。”
月姬不由分说地套在沈星羽手腕上,语气霸道,“戴着它,能调理气血,最重要的是……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亮这镯子,看谁敢欺负你!”
沈星羽指尖抚过那滚烫的玉镯。
她虽然身在正道,但也听说过这件凶名赫赫的魔道至宝。
九幽凤血镯!
传闻是月姬当年斩杀一头准帝境的堕落魔凤,抽其精血,熔炼地心火精锻造而成。
这是何等的珍贵!
而在太华圣地,她那个所谓的师尊,连给她一把趁手的飞剑都要权衡利弊,甚至在她被绑架后,第一时间派人来杀她灭口。
而在魔教……这个被称为罗刹女的“恶毒女人”,却毫不犹豫地把护身至宝给了她。
“多谢……夫人。”沈星羽眼眶微红,没有拒绝,重重行了一礼。
【叮!检测到目标沈星羽感受到“家庭温暖”,心态发生质变。】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0(既然正道容不下我,此处便是归宿)。】
这就40了?
他什么都没做啊,这好感度怎么升的这么快?
系统不会坏了吧?
还没等姜尘吐槽完,一名魔教弟子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头盔都跑歪了,神色惊恐:
“报——!教主!大事不好了!”
“正道联盟……打上来了!”
“叶家帝子叶一凡亲自带队,九大宗门高手尽出,现在就在山门外叫嚣!说是要……要踏平天魔教,救回圣女,还要把少主……碎尸万段!”
寝宫内的温馨气氛,彻底消散。
姜霸天脸色一沉,刚才那副慈父模样荡然无存: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敢打扰老子抱孙子?”
姜霸天眼中凶光毕露,大手一挥,一把开山魔斧凭空出现:“什么狗屁帝子,老子这就去活撕了那个叶家的小崽子!”
“等等。”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姜尘还没说话,沈星羽已经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身上的小围裙,叠好,放在桌上。
她转过身,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凤血镯,眼中的羞涩与温柔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曾经那个高傲冰冷,甚至目光更加锋利的太华圣女。
“这群人是冲我来的。”
“既是因我而起,自然由我去处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