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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京圈太子爷顾瑜白的第三年。
他为了养在外面的小雀儿,低三下四求江羡妤签离婚协议。
“羡妤,她不一样,她怀了我的孩子。”
“实在不行,我们就假离婚,我先给她个名分,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再复婚。”
“你这样耗着有什么意义?我根本不爱你。”
“不就是仗着老爷子护着你?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说到最后,他竟恼羞成怒,语气里全是冰冷的威胁。
江羡妤望着他那双漂亮却冷漠的眼睛,有一瞬失神。
“我不会同意离婚的。”她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瑜白,你是我的丈夫。你在外面玩得多过分,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我绝不会允许私生子进门。”
说完,她转身走向书房,继续处理手头堆积的学术论文。
留下顾瑜白狠狠攥紧拳头,眼底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
整个京圈都知道,华清大学最年轻的数学教授江羡妤,爱惨了顾瑜白。
为了嫁给他,她甘愿放下身段,以技术顾问的身份无偿为顾氏集团服务。
顾老爷子欣赏她的才华与心性,强逼孙子娶她进门。
婚后三年,江羡妤对顾瑜白百依百顺。
无论他在哪儿,只要一个电话,她总会第一时间出现。
哪怕他只是为了在兄弟面前炫耀她的“听话”,她也从无怨言。
可她用了整整三年,也没能捂热他半分。
他甚至从未碰过她。
作为京圈有名的浪荡子,顾瑜白身边从不缺女人。
莺莺燕燕换了一茬又一茬,他虽厌恶江羡妤,却因畏惧老爷子,从不将人带回家。
即便有人闹上门、以孕相逼,他也能眼都不眨地让人处理干净。
唯独这次,是方妍可——他出国多年、刚刚回国闯荡娱乐圈的白月光。
几天后,顾瑜白竟直接把方妍可带回了别墅。
方妍可眼中写满得意,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江羡妤结束讲座回来,推开门就见两人在客厅旁若无人地亲热。
一贯冷静自持的她,终于绷断了最后一根弦。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声音,顾瑜白下意识松开了方妍可。
“羡妤,上次提的事,希望你认真考虑。我可以给你顾氏30%的股份作为补偿。”
方妍可斜睨过来,目光里的恶意几乎化为实质。
江羡妤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冷淡:“顾瑜白,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么?离婚这件事,永远不可能。”
她对他的执着近/乎偏执,不为钱,不为权,只为把他这个人捆在身边。
在顾瑜白看来,自己不像她的丈夫,倒像是被她捧在心尖上的藏品。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莫名一寒。
“姐姐,你就放过瑜白哥哥吧。”方妍可抚着小腹,声音柔得滴水,“他根本不爱你,你这样作践自己,何必呢?”
“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江羡妤扫她一眼,语气讥诮,“倒是你,一个新晋小花,上赶着做第三者,不怕在圈里混不下去?”
“你......”方妍可眼眶瞬间红了,扶着尚未显怀的肚子,眼泪要掉不掉,“姐姐,你怎么能这样羞辱我?要不是你用顾爷爷逼他,瑜白哥哥怎么会娶你?你才是插足我们的那个人!”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跑。
顾瑜白顿时心疼不已,皱眉看向江羡妤:“你过分了。”
随即追了出去。
那晚,顾瑜白没有回家。
他在朋友圈连发九宫格,全是与方妍可的亲密合照——牵手、拥吻、共餐、看电影,每一张里,他的眼神都温柔得能将人沉溺。
那是江羡妤从未得到过的注视。
无论她如何卑微讨好,他从未爱过她。
面对这般幼稚的挑衅,江羡妤只觉可笑。
她原以为顾瑜白发泄完便算了,没想到几天后去学校上课,原本专注的学生竟在台下窃窃私语,投来的目光里尽是鄙夷。
课到中途,她被教务处叫了出去。
门一关,教室里的议论声再压不住:
“没想到江老师是这样的人......”
“听说她靠手段上位,私生活乱得很。”
“真恶心,学校还不开除她?”
办公室里,主任神情严肃:“江老师,网上的舆论对学校影响很大。领导决定给你放几天假,请你尽快处理私人问题。”
江羡妤平日忙于研究与教学,很少关注网络。
她拿出手机粗略一扫,瞬间明白。
除了顾瑜白还能有谁,不过就是想用舆论逼她低头罢了。
热搜上全是骂声,网友喊着让她“滚出华清”。
走出办公楼时,沿途的学生都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手机一震。
她心跳骤快,点开信息。
“人找到了,位置发你。”
短短一行字,却让她指尖发颤。
江羡妤有个秘密。
她根本不爱顾瑜白。
跟顾瑜白一样,她也有一个白月光。
他叫顾长庚。
那是她在华清上学时候的师哥,也是曾经资助她,带她走出大山的恩人。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表白,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时她找他找得都要疯了,最后在路过皇后会所时,一眼看到了顾瑜白。
他长得跟顾长庚差不多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
江羡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忍不住接近他。
一开始是把他当成顾长庚的替身。
直到一年前,她偶然得知顾家曾有一位私生子,为了顾家的名声,几年前被顾老爷子藏到了国外。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脑海。
江羡妤买了一个私家侦探,自己里应外合调查私生子的身份。
如今,终于是有消息了。
这时手机里恰好弹出来一条她的护照到期的信息。
看来只能先去办理护照。
她驱车前往公/安局办理,但那边说要半个月后才能办好。
回到学校后,她闭眼算了算日期,拨通了顾老爷子的电话:
“顾爷爷,三年了,瑜白还是没能对我动心。我准备等他生日之后出国,不再纠缠了......另外,三年前那张结婚证是假的。”
“我原想等他真心接纳我,再去补办一次。没想到最后,只换来他的厌恶。”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声叹息:“江小姐,我是个商人,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情爱。我很欣赏你,只是瑜白那小子......可惜了。”
“您放心,离开前我会完成技术交接。只希望您暂时替我保密。”
“好。”顾老爷子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