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日，宗门大比。
我坐在高台的少主之位，风宸作为长老，坐在我身侧。
他脸色不太好，一夜未眠，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他想同我说话，但我没有理会。
我的目光落在演武场上。
林薇薇也在其中。她今日一身素白长裙，身形纤弱，在一众杀气腾腾的弟子中，格外显眼。
她的对手，是我座下一名内门弟子，李月。
比试开始，李月剑招凌厉，步步紧逼。林薇薇左支右绌，很快便落了下风，手臂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看着楚楚可怜。
她咬着唇，眼圈泛红，目光不经意地朝长老席瞥了一眼。
风宸的眉头，拧了起来。
“李月剑气过盛，戾气太重，失了分寸。”他冷不丁地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长老都听见。
我没说话。
场上，李月一剑直指林薇薇咽喉，在离她皮肤一寸处停下。
“你输了。”李月收剑。
林薇薇却像是受了惊吓，腿一软，跌坐在地，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
“风宸长老......”她哽咽着，抬头望向我们这边，满脸都是委屈和无助。
风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霍然起身，一股属于元婴长老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李月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放肆！”我冷喝一声，周身剑意勃发，将风宸的威压尽数挡下，“风宸长老，这是宗门大比，不是你的私堂。你想做什么？”
风宸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收敛了灵压，但看向我的眼神却带着责备。
“沧月，你座下弟子心性如此狠辣，对同门尚且下此毒手，你身为少主，就是这么管教的？”
他声音不加掩饰，整个演武场的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笑了。
“狠辣？比试有伤亡，再正常不过。李月点到即止，何来狠辣一说？倒是风宸长老，为了一个外门弟子，公然用威压震伤内门精英，这又是哪门子的规矩？”
我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李月，和地上梨花带雨的林薇薇。
“还是说，在长老心里，我座下弟子的前途，都比不上你红颜知己的一滴眼泪？”
“你！”风宸气急，脸上青白交加。
“够了！”一直沉默的宗主，我的师尊，终于开口了。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风宸身上，带着一丝不满。
“风宸，坐下。大比继续。”
风宸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我一眼，拂袖坐下。
他转过头，再也不看我。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压抑的烦躁，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怒火。
而那怒火，是对着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