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刺耳的尖叫声撕裂了直播间。
镜头剧烈晃动，对准了志愿者那张死灰色的脸。
“死人了！！”
“快报警！！”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在我眼前炸开，我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高总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工作人员，冲到我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子上。
“沈黛！你干的好事！”
他眼珠子通红，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兴奋。
“我早就说过！你们这种老掉牙的东西，就是害人的玩意儿！”
“现在死人了！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我看你怎么收场！”
我扶着桌子，胃里翻江倒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教授被人扶到一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快......快叫救护车！”
高总根本不理他，他抢过一个记者的麦克风，对着镜头嘶吼。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所谓的‘匠人精神’！这就是‘非遗传承’！”
“一炉香，一条人命！”
“我高某今天就是来打假的！没想到打出了一条人命官司！”
“沈黛！你和你那个死鬼师傅，都是杀人凶手！”
“死鬼师傅”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高天成，你闭嘴！”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
高总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猖狂了。
“我闭嘴？你让我闭嘴？”
“你杀人了还有理了？心虚了？怕了？”
“我告诉你，晚了！今天这事，谁也捂不住！”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刺痛着所有人的耳膜。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眼神像鹰。
“谁是负责人？”
高总立刻迎了上去，一脸悲愤地指着我。
“警察同志！是她！就是她用毒香害死了人！”
“我是‘鎏金香’的总裁高天成，我今天是来揭露行业黑幕的，没想到......”
他声情并茂，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那个国字脸警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任何温度。
“沈黛？”
我点点头，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人是你请的？香是你的？”
“......是。”
他挥了挥手。
“带走。”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在我手腕上，那声音不大，却震得我整个灵魂都在发抖。
我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地押着往外走，经过高总身边时，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沈黛，你和你师傅，都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从今天起，这个行业，我说了算。”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淬了毒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