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收费章节】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活人的心头血？
这哪里是菜，这分明是邪术！
“怎么？怕了？”李大人见我脸色发白，讥讽地笑道，“张师傅，你不是号称什么菜都能做吗？”
我强忍着恶心，咬着牙说：“血呢？”
“放心，早就给你备好了。”李大人拍了拍手。
两个狱卒从门外抬进来一个半人高的木桶。
盖子一掀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桶里是满满一桶尚在温热的鲜血。
“这是......”
“一个刚死的宫女。”李大人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犯了错，被杖毙了，正好废物利用。”
我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草菅人命，在这群人眼里，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去做吧。”李大人不耐烦地挥挥手，“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否则，这桶血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走向了为我准备的临时灶台。
那是一个比御膳房简陋无数倍的土灶，但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食材。
老母鸡，瑶柱，火腿，花胶......都是顶级的食材。
但我每处理一样，眼前就浮现出那满满一桶的鲜血，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宫女惨死的模样。
我的手在抖。
这不是做菜。
这是在用一条人命，去换另一条人命。
阿木默默地走到我身边，帮我打下手。
他还是不说话，但他的存在，给了我一丝莫名的安定。
我定了定神，开始起锅烧油。
当那桶血被我一勺一勺地加入滚烫的鸡汤中时，整个密室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诡异。
汤，从金黄色，慢慢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味，弥漫开来。
李大人在一旁看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兴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魏忠賢倒在他脚下，而他自己，重获新生。
汤，熬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味药材放入，盖上盅盖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虚脱了。
“好了。”我说。
李大人立刻走上前，亲自端起那个汤盅，仿佛里面装着的是长生不老的仙丹。
“很好。”他满意地点点头，“现在，你们跟我来。”
穿过阴森曲折的甬道，我们来到了天牢的最深处。
这里只有一间牢房。
牢门是精铁打造的，上面布满了符文，门口站着八个手持利刃的禁军。
透过碗口大的探视孔，我看到了那个权倾天下的九千岁，魏忠賢。
他穿着一身囚服，头发散乱，却依旧坐得笔直，身上丝毫没有阶下囚的狼狈。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他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我做梦也想不到的人。
当朝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