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身体不舒服。”
沈棠溪正沉浸在自己拥有好大儿的惊奇中,她盯着对面的乖巧软糯的小奶团。
这小团子这么乖,她能跟容宴川争争抚养权吗?
当然,沈棠溪也是想想罢了,这小团子在容家,容宴川养得挺好的。
她不擅长养孩子,到时候给养死就不好了。
“嗯。”听她没有不舒服,容昱白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措捏了捏。
她没有不舒服,她不用看医生,她很快就要走。
他已经听佣人说她让他收拾她的东西了。
“……”两人一时沉默了。
“妈妈,你要走了吗?”
“小团子……”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
“你先说。”
“妈妈先说。”
沉默。
“看来我们真的很心有灵犀啊。”
沈棠溪笑了,笑吟吟看着容昱白。
“妈妈你叫我。”
容昱白也没想到自己会两次打断妈妈的话,心中有些小小懊恼,唇瓣紧紧抿着,都不敢看沈棠溪的脸。
怕从妈妈脸上看出生气,对自己的不喜。
妈妈好不容易叫他,他却打断了妈妈两次。
“嗯,小团子,我要离开了。”
沈棠溪看着小奶团,脸上笑意散了几分,多了几分温柔。
记忆中,哪怕原主没怎么关注过这个孩子,但这孩子从小聪慧过人的话,没少听家里佣人说。
沈棠溪也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人,她要离开是一定的,现在这团子发现了,那不如摊开与他说说。
这孩子她打眼看还挺喜欢的,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自己,若喜欢,以后他们可以见见面,若不喜欢自己,自己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来容家,今天就很有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沈棠溪不是会强求的人,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孩子不是她自己生的。
沈棠溪生活在很有爱的家庭,哪怕爸妈他们离婚了,可他们并没有不爱她。
她不希望这小团子因为她和容宴川离婚的事,有心理阴影。
父母离婚,对孩子到底是会造成一些影响的。
“……嗯。”
容昱白低低应着,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揪住了衣摆,克制住心中酸涩。
明明早就知道她要离开的,今天爸爸也打了电话回来告诉他妈妈要离开了。
自己一直等着她回来,想见见她。
可是,真的从她口中听到她要离开,容昱白还是有股想哭的冲动。
他要没有妈妈了。
容昱白低着头,不想让妈妈看见自己酸酸的眼睛。
“小团子,我要离开了,我不瞒你,这些年我也没照顾你什么,没尽到母亲的职责,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对我这个妈妈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现在我要走了,以后我们很有可能见不到了……
所以,我想问问你,你以后还想见我吗?你若想见我,我们以后方便的时候可以见见面,你爸给了我探视你的权利,但你若不想见我,我以后不会出现打扰你们父子俩。”
沈棠溪不懂眼前的小团子已经快哭了,她还在琢磨好好跟眼前小团子说说。
在容昱白眼泪要掉下来的时候,听到沈棠溪后一段话,他愣愣的抬头了,眼圈红红的。
一眨不眨盯着沈棠溪。
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是真是假。
他还以为,她是让他以后不要找她,没想到她竟然是在问自己以后愿不愿意见她。
他怎么会不愿意。
“不是,哎呦你别哭啊,你不想见我就不见呀,我以后不出现打扰你们父子俩。”
沈棠溪盯着那红红的眼眶立马慌了神,手足无措的抬手给他擦着眼泪。
这小团子怎么一言不合就哭啊。
沈棠溪还没与这么小的孩子相处过,她之前是家里的独生女,爸妈只要了她一个小孩,虽然他们后来离婚了,可他们都觉得对不起她,铆足了劲对她好。
“妈妈,我……我以后真的可以见你吗?”
容昱白看沈棠溪不知所措,赶紧用手抹抹眼泪,他吸吸鼻子,抓住了她给自己抹眼泪的手,嗓音微哑,糯糯的。
“……你不哭以后就可以见我,你哭了我们还是别见了吧。”
小团子的手软乎乎的,抓住她两根手指软软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沈棠溪没挣开,她拧眉盯着红彤彤眼睛的人。
小团子生得白,葡萄般圆溜溜的大眼睛被水洗过般,红红的眼圈看得人可怜巴巴极了,恨不得把人抱进怀里好好搂着哄哄。
不过她不会哄小孩啊,虽然口头上经常在网上嚷着这个奶团子可爱,想抢过来玩玩,玩哭了还回去。
但是真面对哭了小团子,沈棠溪心里慌。
她不会哄孩子!
“……我,我不哭。”
容昱白赶紧用手抹着眼泪,然后朝沈棠溪笑。
“我不哭……”
容昱白小心翼翼看她,嗓音糯糯的微哑。
沈棠溪拧眉,“你真不哭了?”
小团子白嫩嫩的,眼眶包着泪,看得人心疼极了。
“我……我不哭。”
容昱白非常认真的点头。
他也不是爱哭的人,可以说除了刚出声哭了两声后面他就没怎么哭过,爸爸说他很乖,一点都不让人操心。
他有记忆以来哭得次数很少,小时候他想妈妈,去房间找妈妈,妈妈不愿见他,他哭了一次;前不久见到妈妈吞药自杀他吓哭了,他要没有妈妈了;还有一次,就是刚刚了。
她不要他了。
他很伤心。
明明从小就知道妈妈不喜欢自己,可是她真的不要自己的时候,他还是难过。
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讨她欢喜。
“嗯。”看他确实没有要哭的念头,沈棠溪微微松口气。
她把容宴川的孩子弄哭了,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他交代。
“你不会跟你爸告状我把你弄哭了吧?”
沈棠溪盯着他,她的关注点总是不同的。
虽然她也没做什么,就是说了两句话,也没凶他。
是这小团子一言不合就哭了,还吓着她了呢。
“……不会的。”
容昱白觉得妈妈性子变了好多。
但他觉得现在的妈妈很好。
让他不再那么担心妈妈是不是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不见了。
“嗯。”仔细看了容昱白几秒,男孩眼睛黑亮澄澈,一点都不像撒谎的样子,沈棠溪信他。
沈棠溪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能跟一个四岁孩童说得兴致勃勃的。
“妈妈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