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了？”
“想好了！”赵广坤急切地说。
苏婉儿背对着他，不争气的眼泪，悄悄流下。
“春节他来拜年的时候我就想过！”
“而且，这孩子人老实，懂事，而且……而且他长得还俊，以后孩子肯定也好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心直口快，猛地住了嘴。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过好一会儿，苏婉儿淡淡开口：
“你让我想想吧...”
“婉儿……”
赵广坤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闭上了。
他重新躺下，背对着苏婉儿，两个人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赵广坤他知道自己混蛋，他让媳妇难做。
但他真的是没办法了。
他急需要个孩子，需要保住岳父这条线，稳定母亲的不断催促，父老乡亲瞧不起的眼神。
他41岁了，在这个农贸市场管了十几年，不想再管一辈子。
他需要往上爬...
至于婉儿……
他只能心里默念。
“婉儿，先对不住了。”
“等咱们有了孩子，等我在局里站稳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而在他身后，苏婉儿擦干了眼泪，脸上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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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赵广坤急不可待的打电话。
“萧萧啊！是我，你坤哥.....”
“坤哥？咋.....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哎呦！哥这不惦记着你嘛！”这亲热劲就像在喊亲弟弟一样。
“哥可是听说你快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呀？”
“还想留着在体校干吗？”
“是毕业了、还没想好要不要在体校……”林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萧萧啊，男人的前途，可是一定要提前规划好。”
“在学校当老师，虽然安稳，可一辈子也挣不了什么大钱，何况你还要赡养你生病的母亲。”
“我这有个好好主意，你要不要听一下呢？”
赵广坤眼睛眯了眯，像是在酝酿什么大招。
“你今年也二十岁了吧？体校毕业以后打算做什么？”
“这年头，除非你有背景，又或是进国家队那块料，否则这行很难有出路……”
“哥跟你说句实在话，你小子别不爱听，可咱得想想以后啊！”
他听着电话那头，沉默不吭声。
赵广坤就知道，这话肯定戳到点子上了，他继续加柴拱火。
“哥来南方这儿工作十多年了，人脉广，你想干什么样的工作，哥也能帮你找个一二。”
“你也知道，哥管着农贸市场，自己还有个摊子要管。”
“生意还行，就是缺个人手！缺一个信得过的人！”
“婉儿，就你嫂子，她一个人忙里忙外，也累得够呛。”
“你看你能不能来这，帮帮忙……？”
“你放心啊，哥会给你发工资，不让你白干活。”
“你要是愿意来哥这儿，你的衣食住行，哥都包了，还教你做买卖！咋样？”
“让你学会挣钱的本事，这不比你干那体校强多了嘛，对吧？”
“大富大贵的话我不敢说，但一年挣个十来万还是没问题滴！”
这话像一个定心丸一样，戳中了他，他确实太需求钱了。
他看着眼前的家，真是家徒四壁来形容。
土坯茅房，真是一下雨屋顶就漏水。
屋里墙角边堆着好几个麻袋，花生、玉米棒、红薯等，但又能卖出几个钱？
........
“萧啊……”
“是谁，谁的电话啊？”
母亲从里屋走了出来问道。
“妈，是坤哥……就南方那个表哥。”
母亲已经六十出头，头发已经鬓边花白，脸上瘦得颧骨突出。
“是广坤？他……他找你啥事？”
林萧把赵广坤的话简单说了下。
越说母亲越来精神，仿佛她很感兴趣。
等听到“一年挣十来万”、“包吃包住，还教他做生意”时，她那双常年被病痛折磨得已经没了光亮的眼睛，竟然泛起了水光。
“去……去！去你表哥那儿...”她激动着说道。
“萧啊，你说，在这山沟沟里活着，能有啥出息？你表哥好歹是亲戚……里外有个照应。”
她说完，又剧烈咳嗽了几声。
“妈，你别激动……”林萧鼻子发酸。
“傻孩子，这事我能不激动吗？”
“在这个家，这个山沟沟里，是没有前途的。俗话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懂吗？”
“再看看我这个病……妈是不想拖累你！”
“你去南方，挣了钱，娶个好媳妇，你们好好过日子……妈就是死，也能闭眼了！”
“妈！您别这样说。”
电话那头，赵广坤还在滔滔不绝......
“萧萧？你在听吗？”
“哥跟你说，南方机会多！你来，住咱家，跟你嫂子也多个照应。婉儿人好，做饭也好吃，肯定亏待不了你！”
听到这话，林萧脑子里“轰”地一声。
嫂子……？
苏婉儿？
去年春节拜年的时候，他见过的那个表嫂。
就见过一次，却一直惦记着...
她五官精致，白皙的皮肤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那天苏婉儿穿了件暗红色的毛衣，却依然包裹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
他当时就看呆眼了。
他长这么大，在学校也见过不少漂亮女生，可没一个像表嫂这样，美得像个仙女下凡，他想靠近又不好意思靠近。
他当时纳闷，表哥这等大老粗，怎么就找了如此美貌的表嫂？
从那以后，他心里就有了对异性的参考物，以后找老婆，一定要按照表嫂的模样来。
样貌、身段、还有那说话温温柔柔的劲儿……
但现在……
表哥亲口邀请他去南方，去那个有表嫂的城市，还跟她一起生活？
林萧感觉有点小激动。
一方面，他知道这是个改变命运的好机会。
家徒四壁，太穷了，母亲的病要医治，家里欠的债要还钱，体校或许真给不了他要的日子。
另一方面，他终于有机会接近苏婉儿了。
虽然身份有隔阂，什么都不能做，可就呆在她身边，听她说说话，也挺好……
“萧萧？”
“你考虑的咋样啊？哥等你信儿！”赵广坤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母亲满脸期待望着他，他又看了眼这个穷的叮当响，家徒四壁的房子。
他攥紧了拳头，下定决心。
“坤哥。”
“我……我去。”
“太好了！”赵广坤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
“哥就知道你是好样的！”
“这样，你收拾收拾，过完正月就来！到了车站哥去接你！”
“好的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