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路口停下,李莉失魂落魄地付了车费,回到了那个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婚房。
一进门,一股沉闷的烟味就扑面而来。
赵刚正瘫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发信息,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和烟头。
听见开门声,他不着边际的切换屏幕,不耐烦地喊道:“怎么才回来?快做饭吧,我都饿半天了!”
看着眼前这个自私、懒惰、甚至连一句关心都没有的男人,李莉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画面。
陈凡开着那辆落地五百万的兰博基尼,像个王者一样绝尘而去。
这一刻,李莉心里的悔恨和厌恶达到了顶峰。
“我吃过了。”李莉换了鞋,冷冷地回了一句:“累了,不想做,你自己点外卖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未婚夫!”赵刚把手机一摔,刚要发火。
“砰!”
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李莉靠在门板上,拿出手里的手机,点开陈凡的微信头像,看着那个漆黑的背景图,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不想认命。
哪怕陈凡现在对她很冷淡,哪怕他身边有那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但毕竟他们有过那样一段青春,刚才他还毫不犹豫地借了自己钱。
“陈凡...”李莉擦干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我一定要得到你!”
...
另一边,陈凡开着兰博基尼回到了家。
还没到门口,远远地就看见自家那两间原本灰扑扑的老瓦房,此刻竟然焕然一新。
院门口挂起了两个硕大的红灯笼,随风摇曳。崭新的金字春联已经贴得整整齐齐,院墙上甚至还挂了一串串彩灯,一闪一闪的,看着比村委会都喜庆。
“这谁家啊?走错门了?”
陈凡笑着嘀咕了一句,把车停稳。
刚下车,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
“左边点!再左边点!哎呀楠楠你稳着点,别把凳子踩翻了!”
陈凡推门进去,只见阿紫正站在一个高板凳上,踮着脚尖往树上挂彩灯,楠楠在下面扶着凳子,花姐正站在远处指挥。
三个姑娘都换回了那身干活穿的旧棉袄,袖子挽得高高的,虽然形象有点土,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哟,几位大艺术家,这是搞装修呢?”陈凡笑着调侃道。
“凡哥回来了!”
阿紫一听见声音,差点从凳子上蹦下来,兴奋地指着院子:“快看!咱们布置的神豪大院怎么样?有没有排面?”
“有!太有了!”陈凡竖起大拇指:“比以前那是强多了。”
这时候,李秀兰听到动静,拿着菜刀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脸上笑得全是褶子。
“凡子回来啦?快进屋,这三个姑娘可太能干了,一下午把家里里里外外擦了两遍,窗户都亮得晃眼!”
陈凡看着母亲脸上久违的笑容,心里暖洋洋的。
以前过年,家里冷冷清清,父母为了省钱,连灯笼都舍不得买新的。今年有了这三个活宝,这年味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行,都别忙活了,进屋歇会儿,晚上咱们吃大餐!”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
陈建国正在杀鸡,陈凡也挽起袖子去帮忙。三个姑娘也没闲着,围在李秀兰身边帮忙剥蒜、择菜。
阿紫这丫头嘴碎,一边干活一边讲网上的段子,什么“社会摇”的笑话,把老两口逗得前仰后合,屋里全是笑声。
看着这一幕,陈凡突然觉得,系统给的那几千万现金虽然爽,但这种烟火气,才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院子里的彩灯亮起,五颜六色的光映照在雪地上,格外好看。
陈凡带着三个姑娘在院子里试明天要放的烟花,准备先放几个小的听听响。
就在这时。
“嘀——嘀——”
两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院门口响起,打破了这份温馨。
陈凡转头一看,只见一辆漆黑锃亮的奥迪A6,缓缓停在了自家的大门口,正好堵住了那辆兰博基尼的去路。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条穿着西裤的腿,皮鞋擦得锃亮。
紧接着,一个梳着大背头、夹着公文包的中年胖男人走了下来。
他满面红光,手里还提着两个看起来很贵的海鲜礼盒。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时髦、手里拿着新款苹果手机的年轻女孩,那是他的女儿,也就是陈凡的表妹,陈佳。
看到这个人,正拿着烟花的陈凡眉头微微一皱。
这是他大旧,李建军。
这大舅是个包工头,早些年发了财,在市里买了房,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
前几年陈凡家困难,想找他借点钱给陈建国看病,结果这大舅不但没借,还当着亲戚的面把陈凡一家数落了一顿。
说他们是穷命,以后少来往,怕沾了晦气。
从那以后,两家基本就不走动了。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哟!这不是建国吗?”
大舅一进门,那双绿豆眼就直勾勾地盯上了院子里那辆兰博基尼,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和贪婪,但脸上却堆满了夸张的笑容。
“哎呀呀!我就说嘛,刚才在门口看着这车眼熟!听二婶说凡子发大财了,开着豪车回来的,我还不信呢!”
“看来咱们老陈家,这是真出龙了啊!”
大舅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把手里的礼盒往石桌上一放:“这不,我特意弄了点深海大虾和螃蟹,给你们送过来尝尝鲜!”
陈建国是个老实人,虽然以前受过气,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在过年的时候,也不好发作,只能尴尬地搓搓手:是大哥啊,快进屋坐。”
大舅却没急着进屋,而是围着那辆兰博基尼转了两圈,还伸手摸了摸车漆,嘴里啧啧称奇:“乖乖,这车是真霸气啊!凡子,这车得不少钱吧?租一天挺贵吧?”
他这话一出,陈凡还没说话,旁边的阿紫先翻了个白眼。
租?
这死胖子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大舅身后的表妹陈佳,此时正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打量着陈凡身边的三个姑娘。
看着阿紫她们身上那略显臃肿的旧棉袄,陈佳撇了撇嘴,眼里满是优越感,小声嘀咕了一句。
“车是不错,怎么人这么土啊?这就是邻居说的美女?我看像村姑还差不多。”
陈凡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
他淡淡地看了大舅一眼,语气不冷不热。
“大舅过年好啊,这车不是租的,刚买的。也就是个代步工具,不值几个钱。”
“刚买的?”
大舅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但那笑意明显不达眼底。
“哎哟,凡子现在是真不一样了,说话口气都大了。行行行,有出息就好,大舅看着也高兴!”
说着,他转过身,一副长辈的姿态招呼道:“佳佳,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叫表哥?你看看你表哥现在多威风,以后你毕业了想找工作,说不定还得求你表哥呢!”
陈佳不情不愿地走过来,敷衍地叫了一声:“表哥。”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阿紫她们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敌意和探究:“表哥,这几位是?怎么以前没见过啊?是你家请的保姆吗?”
空气瞬间安静。
花姐正在整理烟花的手停住了。
楠楠原本还要去给客人倒水,闻言直接把水壶放在了桌子上,“咣”的一声响。
阿紫更是直接把手里的瓜子皮吐在了地上,歪着头,上下打量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表妹,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保姆?
行啊,大过年的,这是有人上门找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