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信送出去的第十天,萧烬回来了。
比前世早了两个月。
没有受伤。
他风尘仆仆地冲进军帐时,我正在看边境布防图。
我是将门女。
前世又做了三十年的将军夫人,这些东西早已烂熟于心。
「盈盈!」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
「赵诚说你病了,现在可好些了?」
我放下图卷,平静地打量他。
此时的萧烬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锐气。
「好多了。」
我淡淡应道,又问。
「将军此次出征可还顺利?」
「顺利。」
他在我对面坐下,眼神灼灼。
「你信里说的埋伏果然存在,我们绕后突袭,歼敌两千,俘获八百,是大捷!」
「那就好。」
我的反应太过平淡。
萧烬愣了下。
「盈盈,你为何不高兴?」
我扯了扯嘴角。
「将军凯旋,我自然是高兴的。」
他皱起眉,伸手想探我的额头。
「你的病是不是还没好利索?怎么怪怪的?」
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
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
「军务繁忙,将军刚回来,不必陪着我。」
我起身走向案几,将布防图卷起。
「赵诚说你此次缴获颇丰,军械清点,俘虏安置,总得有人盯着。」
他跟着走过来。
执意握住我的手腕,不容我避开。
「盈盈,你怎么了?」
「只是身体还有些不适,想休息了。」
他看着我,最终叹了口气。
「好,那你好好休息。晚些我再来看你。」
他松开我。
走到帐口又回头,眼神探究。
「对了,你怎么知道阴山有埋伏?消息从何而来?」
「做梦梦到的,将军信吗?」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信。」
漠北的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
我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双十年华,眉目如画。
前世我满心满眼都是他。
担心他的安危,牵挂他的冷暖,为他学医术,为他研兵法,为他做一切能做的事。
我以为真心换来真心。
最后却得知,换来的不过是他作为丈夫的责任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