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妾身看,顺其自然就是了。
“洪水总会褪去的,殿下又何必急于一时。
“若殿下实在心中难安,不如在京中为他们办一场法事。
“多请些僧道坛尼,大悲咒念足七七四十九日。
“只盼他们来世托生个富贵人家,免受劳碌之苦。”
君屹承心头一沉,但是并未苛责任清雪。
“雪儿玩笑了,办一场法事的银子,还不如交给灾民重建家园。”
君屹承好言好语,任清雪却不高兴了。
“殿下问的是朝廷大事,原本妾身就不该多言。
“如今妾身说了,殿下又觉得不好。
“那您何必开口询问?难道就为了苛责妾身不成?”
君屹承愣了一下,倒也认同任清雪的话。
这不是她的责任,也确实不该指望她能解决。
“罢了罢了,孤给你赔个不是,孤不该拿这些烦心事来打扰雪儿。”
任清雪这才扬了扬嘴角。
“妾身知道殿下是没拿妾身当外人,倒也不好让殿下白白开口一回。
“这样吧,即日起阖府上下都捐出三个月的月钱。
“虽然不多,但到底是咱们的心意,希望能帮帮那些灾民。
“殿下觉得如何?”
任清雪衣着素雅,发间也只有一根木簪。
但是君屹承识货,他知道她的衣料千金难买,那根黑檀木簪也是价值连城。
她开口就是轻飘飘的三个月月钱。
于她而言,还不够买一件首饰。
可对于府里的下人来说,那是很多人的养家钱。
君屹承已经没了继续沟通的欲望,只是笑着抚了抚任清雪的头发。
“不必了,雪儿有这个心意就好。
“其他的事情孤自有办法。”
任清雪乐得不参与这些俗事,眉开眼笑地向君屹承展示起自己新得的孤本。
君屹承后面又与我商量了一些义卖活动的具体想法。
我没有多说,只是偶尔引导着他自己完善部分细节。
君屹承是太子,是货真价实的上位者。
若我什么都想到做到,他在这件事中的成就感会大打折扣。
比起做一个事事不用主子操心的奴才。
我更愿意成为一个赞美和鼓励丈夫的妻子。
义卖的事在陛下那里过了明路,又有皇后娘娘亲自把关。
很快便在京中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原本这种天灾人祸,世家大族都少不得捐款捐粮。
如今只需出些钗环首饰、字画摆件之类的闲置之物。
他们既得了好名声,又占了大便宜,参与得热情可谓空前高涨。
至于商贾和百姓就更不用说了。
且不说那些贵重不易得的好东西。
单说能去太后娘娘赐给太子殿下的园子里走一走、看一看。
都是可以光宗耀祖,讲述给后辈儿孙的宝贵经历。
一时间,皇室母子誉满寰中。
不过我在这件事中几乎完全隐身。
不仅没有人知道这是我的主意,甚至皇后也没有给我任何奖赏。
5、
“侧妃娘娘,您说……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是对您的做法不满吗?”
我笑着摇摇头。
不!这恰恰说明皇后已经注意到了我的才华和能力。
如果她厚赏于我,那我在这件事中的功绩就算得到了报偿。
可正因为她什么都没做,才证明她把这些当成了衡量我能否成为太子正妃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