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当天,我胃癌晚期疼到近乎昏厥时,求丈夫周霁送我去医院。
他拿出熟悉的签筒。
“摇到上上签,我就送你。”
周霁自从知道真千金姜懿恬也爱慕他后,把她接回家。
他的时间金钱由我们共享。
为表公平,所有事都由签筒决定。
可是五年来,我次次摇出下下签,姜懿恬却是上上签。
就连我跟周霁同房的时间,都要靠她“好心施舍”。
他买个套的钱,也要经过她允许!
我再难忍耐,哭着把签筒砸到地上——
“这种签筒,你们要我怎么摇出上上签?”
签子滚落一地。
毫无意外,全是下下签。
只是小把戏被拆穿,没人尴尬心虚。
周霁护着佯装慌张的姜懿恬,无奈叹气。
“熙熙,你不该捅破真相的,我这么费心作弊,都是为了替你弥补恬恬。”
养母一巴掌把我扇在地上:
“你母亲把你换到姜家,虐待恬恬二十年,你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养兄把我拖到雪地里。
“你个鸠占鹊巢的假货,就算真得绝症了要死,也是活该!”
我蜷缩着捂着肚子,大口吐血,疼到痉挛。
想要反驳、争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眼睛涩得发疼——
我的亲生母亲做了错事。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让所有人满意?
1
没人在意我的想法。
也没人在意我挣扎的样子,还有雪地里那道刺目的鲜红血迹。
我疼得实在受不了,在地上痛苦打滚。
周霁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忍,想说什么。
可姜懿恬撅了下嘴,他立刻抱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养母拿着皮包,连打带骂,砸得我头破血流。
养兄拽住她,冷眼看着我。
“别装了!你这种人贩子的女儿,死了我们都得放鞭炮庆祝!”
他和养母也走了。
只剩我趴在雪地里,疼得爬都爬不起来。
眼前陷入黑暗时,我甚至在想,就这样死了解脱了也好。
这样,我就不用意外流产让丈夫来医院签个字,都听他说,这是姜懿恬让给我的时间,我应该感谢她。
不用被养父母一家逼着吃馊饭、睡桥洞,体验姜懿恬曾经的落魄人生,以此赎罪。
也不用因为姜懿恬两滴泪,寒冬腊月被丢下冰湖,当做惩罚……
可睁开眼,我在医院里。
好心路人把我送来的。
医生提醒我:“你胃癌晚期身体很差,尽量不要受冷受饿……”
他才说到一半,周霁来了,眼底满是震惊。
“熙熙,你竟然还找了医生一起骗我?”
“我对恬恬好都是为了替你弥补,你不该装病闹事,更不该……”
又是指责。
永无休止。
我目光空洞盯着窗外枯掉的藤蔓,连争辩的欲望都没了。
胃里疼得翻涌,实在忍不住,猛地吐出一口血。
周霁惊慌跑过来:“熙熙!”
他手忙脚乱给我擦拭嘴角血迹。
那副慌张模样,让我有一瞬动容。
好像回到了过去,他满心满眼只有我的时候。
可下一秒,周霁说:
“熙熙,你不该仗着我爱你,就这样随意装病,你明知道我会有多心疼!”
我都快死了,他想都不想就觉得我是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