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轻点!”
睡梦中,沈知夏感觉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游走。
那双大手满是薄茧,刚触到她的皮肤,就引起阵阵颤栗。
胸口一阵憋闷,身上像是放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她无法呼吸。
男人浑身滚烫,连带着她都被裹进了热浪里。
那双大手还想有下一步动作,沈知夏有心制止,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一动不能动。
嘴里发不出声音,她急得满头大汗。
……
“咯吱……咯吱……”
堂屋里又响起熟悉的声音,这动静每天晚上她都要听一遍,不知道那破木板床还能坚持多久。
自十六岁父母双亡后,沈知夏就跟小叔一家生活。
刚住过来两年,小叔就查出肺癌晚期,没撑过三个月就走了。
只是小叔刚走半年,婶子李翠丽就不顾村里的流言蜚语,跟村里的鳏夫好上,鳏夫还光明正大地搬进家里。
两人夜夜办事,动静大得像是要把房顶掀了。
同住一个屋檐下,沈知夏被迫当了他们三个月的现场听众。
有时两人缠缠绵绵,甜言蜜语一晚上,言辞露骨得让人耳尖发烫。
有时还能听到污言恶语,一句狠过一句,就在沈知夏以为受不了要发火的时候,没想到,对面的人却嫌力度不够,还要再骂狠点。
今晚两人还用上了助兴小道具,闹到现在都没停。
听了这么久,沈知夏还是受不了这个,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墙,用手紧紧捂住耳朵。
但那声音还是丝丝缕缕地往她耳朵里钻,反而让她听得更清楚,睡意全无。
床板的咯吱声一声叠着一声,她的心跳也跟着砰砰作响,泛红的小脸快要滴出血来,浑身热得像烧红的炭。
“咯吱……”
声音再次传来。
只是这次声音格外清晰,近在咫尺,与平常她听到的声音有些不同。
不对!
这声音是从她房间门口传来的。
有人在撬她的房门。
堂屋里的声音还在继续,门外的人不可能是她婶子李翠丽。
这么晚了,有谁要进她房间?
沈知夏心提到了嗓子眼,慌乱地用手撑起身子,朝门口哆哆嗦嗦喊道:“谁在外面?”
房门响了两声,没了动静。
沈知夏拢紧身上的褂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
“咯吱……咯吱……”
只是静了一秒,门外的声音又响起来。
“谁在外面?”沈知夏顾不得害怕,提高了嗓音。
门外的声音停了。
这次很快有人回答。
“知夏,是我,你有财哥。”
有财……林有财?
那个鳏夫的儿子。
这么晚了,他要干嘛?
自从李翠丽和鳏夫在一起,林有财也一同搬进了家里。
林有财游手好闲,在村里更是横行霸道,就算是村长,也拿他没办法。
自第一次见面,沈知夏就怕他,尤其是当林有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像是一条毒蛇吐着信子,让她觉得黏腻又恶心。
沈知夏平日里总躲着他,尽量不与他接触。
堂屋里,李翠丽和鳏夫还在干着那事,林有财这么晚要进她房间,沈知夏不害怕是假的。
她深呼吸两次,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回道:“我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别啊知夏妹妹,堂屋里俩老东西在那逍遥快活,听得我心痒难耐,你开门帮帮我好不好?”
林有财说完,似是不耐,又“咚咚”地敲了两声。
沈知夏的心跟着敲门声颤了颤,她抖着身子坐起身。
门口又传来林有财的喊声。
“再不开门,我可要进去了。”
沈知夏又惊又怕,慌乱地扫了一圈屋子,除了一张用几块破木板搭的简易床,根本没有其他可以抵门的东西。
她蜷在床头,牙齿咬得嘴唇发颤,用尽力气喊道:“你再敲门,我可要喊婶子和林叔过来。”
“呵呵!”林有财嗤笑两声,满不在乎,“老东西正忙着办事呢,哪有功夫管你这小丫头。”
“就算你把他们喊来我也不怕,正好我们表演给他们看看。”
沈知夏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后背冷汗冒出来,浸透了单薄的粗布褂子。
自从小叔走后,婶子李翠丽就把小叔的死怪罪在沈知夏头上。
怨她先是克死自己的爹娘,又克死小叔,骂她是个扫把星,谁挨着她都要倒霉。
沈知夏知道,就算把李翠丽叫过来,恐怕她也不会管,甚至为了讨好林有财,还要沈知夏主动满足他。
本来以为林有财听到李翠丽的名字,能收敛一点,没想到,他不仅不害怕,还这么不要脸。
“知夏妹妹,你这么不听话,我可要进来喽!”
“嘭!”
“嘭!”
“嘭!”
粗暴的撞门声传来,一声接着一声,中间夹杂着林有财用力时发出的“哼哧哼哧”声。
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沈知夏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摸黑下床跌跌撞撞挪到门口。
她后背靠住门板,双手哆嗦着去够门闩,指尖抖得连门闩都抓不稳。
门外的撞击声震得她胸腔发疼,沈知夏咬牙,后背绷直,死死抵着门。
感受到门的力量加重,林有财啐了一口,狠狠踹向门板,“死丫头,还敢抵门?”
林有财红了眼,憋足了劲儿狠狠一脚踹在门板上。
“哐当!”
一声巨响,老旧的木门直接被踹得脱了臼,连带着门闩都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沈知夏只觉得一股蛮力撞过来,整个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胳膊狠狠磕在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林有财骂骂咧咧地闯进来,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他一把拽起趴在地上的沈知夏,毫不怜惜地将人拖到床上。
“死丫头,好好说话你不听,非得让我这样对你是吧?今晚就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沈知夏脸色煞白,随手在床上乱抓,摸到枕头底下的书本,拿起来一股脑朝林有财扔去。
林有财啐了一口,死丫头还敢扔东西打他?
“英语课本?”林有财看着掉在地上的书本,抬脚踩了两下,“想学外语?这外语是得学,我教你。”
说着扑到她身上,怕她挣扎,一手固定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裤腰。
沈知夏被压得快要窒息,隔壁的“吱呀”声还在继续。
她吓得瞳孔骤缩,牙齿咬破嘴唇,嘴里全是血腥味。
“放开我!求你!”沈知夏拼命挣扎,声音破碎。
林有财哪会管她的求救,女人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激发了他的施虐欲。
林有财扯开她的褂子,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乖,先让哥舒服舒服,一会再求我,说不定我会心软。”
沈知夏万念俱灰,带着汗味和烟味的酸臭气息扑面而来,恶心得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猛地弓起身子,膝盖狠狠往上一顶。
咚!
一声闷响,林有财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捂着裆部惨叫一声,狞笑僵在脸上,蜷成一团直挺挺地跌下床去。
沈知夏连滚带爬地下了床,顾不得浑身的疼痛,也顾不上扯乱的褂子,鞋都没穿就往外跑。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敢踢我,看我不打死你。”
身后传来林有财的叫骂声,像是下一秒就要追上来抓住她。
沈知夏不敢停,只能忍着全身的疼一直跑。
只是,她也不知道能去哪。
村里的人都怕林有财,哪里敢招惹他。
难道去派出所?
八十年代,家务事外人说不清,搞不好她还会被李翠丽带回来交给林有财。
沈知夏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地方,就是后山脚下的猎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