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寒哥说得对……”
我浑身颤抖,朝霍沐颜怒吼。
“霍沐颜,乐乐才3岁,你要眼睁睁看着他疼死吗?”
江寒利落地掏出纸笔,刷刷写了几行字,拍在我面前。
“沈晏清!签下这份谅解书,承认乐乐是意外受伤,否则谁也别想带这小贱种出门!”
“沈晏清,赶紧签!”霍沐颜声音冰冷:“再磨蹭下去,乐乐死了也是你害的!”
“霍沐颜,你个畜生!”
怀里,乐乐虚弱地睁开眼。
“爸爸……我不想要妈妈了……”
“她不是妈妈……妈妈不会这么对乐乐的……”
说完,乐乐紧闭双眼,彻底失去意识。
“乐乐!!”
我悲愤大喊,颤抖着伸出手。
“我签。”
急诊室的灯亮了整整两小时。
医生走出来时,满脸疲惫。
“后颅骨轻微开裂,好在送来及时,无生命危险。”
“但孩子失血过多,必须好好养着啊……”
我瘫软在地,对着医生磕头致谢。
想起乐乐昏迷前的话,我神色坚定地从包里拿出一份夹着离婚协议的房屋转让合同,递到霍沐颜面前。
“霍沐颜,乐乐受了这么大的罪,我要清水弯那套别墅做补偿不过分吧!”
霍沐颜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刚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响起。
霍沐颜接了电话,柔声安慰:“好,我马上回来。”
霍沐颜拿出笔没看协议内容,刷刷签下名字。
“沈晏清,你照顾好乐乐,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他。”
乐乐转入普通病房后,霍沐颜带着江寒和江浩推门而入。
刚进门,江浩就一脸兴奋地蹦到乐乐病床前。
“小野种,还活着呢?”
“命真硬,就像蟑螂一样。”
霍沐颜皱了皱眉,但没训斥,只是走到床边,打开手里的保温桶。
一股浓郁的海鲜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病房。
“这是寒哥特意早起熬的深海鱼粥,给乐乐补身子的。”
“寒哥善良,不计前嫌,你也别总是板着张脸。”
江寒眼底闪过一抹得意,脸上却满是歉意。
“姐夫,这顶级的深海鱼,很贵的。浩浩想吃我都没舍得给,特意留给乐乐赔罪的!”
我看着面前的海鲜粥,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霍沐颜知道的,我和乐乐,都对海鲜严重过敏。
一年前,乐乐误食了一口虾米,差点休克丧命。
当晚,霍沐颜抱着乐乐守了一整夜,发誓以后家里绝不出现任何海鲜。
现在,她竟然亲手给儿子送海鲜粥!
“吃啊!愣着干什么?”霍沐颜不耐烦地催促,把勺子就要往乐乐嘴边送。
“寒哥一番心意,别不识好歹!”
“滚!”我猛地抬手,打翻了霍沐颜手里的粥。
“霍沐颜,你个畜生、杀人凶手!乐乐海鲜过敏,你不记得了吗?”
霍沐颜眼底闪过心虚,随即勃然大怒。
“沈晏清,你以为你是谁?没了我霍沐颜,你和这个小野种算什么东西?”
“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就在医院等死吧!医药费我一分都不会出!”
江寒在一旁假惺惺劝阻:“沐颜,别生气,姐夫可能是一个人带孩子精神失常了……”
“啪!”
一声脆响,霍沐颜突然被一巴掌扇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