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岁岁!我要杀了你!”
她尖叫着朝我扑来,原形毕露。
男人冷哼一声,手中未出鞘的剑看似随意一挥。
“滚。”
一道劲风扫过,苏锦绣被直接掀飞,狼狈地栽进灌木丛。
我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换上了一副惊恐又无辜的表情。
我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看向那个散发着冷气的男人。
“公子……你也觉得我姐这计划……不太行是吧?”
男人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我脸上。
没杀气。
反倒带着几分……探究?
那男人虽然眼神有戏,但身子骨实在不争气。
刚想开口说什么,头一歪,晕了。
这烫手山芋,砸我手里了。
我看了眼他,又看了眼苏锦绣消失的方向。
救他,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不救,苏锦绣那疯子回去定会反咬一口。
我咬咬牙,富贵险中求,赌了!
但这人绝对不能带回家,那跟送死没区别。
我使出吃奶的劲,把他拖进破山神庙,塞进神像后的稻草堆里。
扒了些烂叶子盖上,我手一伸,顺走了他腰间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这不是贪财,是留个凭证,省得他醒了赖账。
抹掉痕迹,我撒腿就往家跑。
刚到村口,我就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往日这时候,大娘们早聚在树下扯闲篇,今天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心里一沉,苏锦绣动作这么快?
我冲进院子,满院的火把棍棒晃得我眼花。
村长背着手,黑着脸站中间。
苏锦绣披头散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个讨命鬼。
她看见我,疯了般指着我尖叫:“爹!就是她!我亲眼看见的!”
“柳岁岁勾结山匪,害了京城贵人,还抢了东西!”
这一盆脏水扣得太狠、太绝。
这不是想毁我名声,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周围村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瘟神。
我娘瘫在地上,哭哑了嗓子,被两个壮汉牢牢按住。
“岁岁没有!我家岁岁连鸡都不敢杀!”
“娘!”我往前一步,冰冷的木棍就架上了脖子。
“柳岁岁,你还有何话说?”
村长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不要真相,他只要苏锦绣给他的“真相”。
只要我认罪,苏锦绣就能踩着我的尸骨去京城领功。
这是死局。
苏锦绣冲我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口型分明:你死定了。
她学聪明了,不跟我吵,直接让她爹给我扣“通匪杀人”的死罪。
这在这个年代,这是不用过堂就能直接打死的重罪。
“搜!”
村长一声令下。
几个人扑上来,扯掉我的背篓,粗糙的手在我身上乱摸。
摸到我怀里那块冰凉的玉佩时,我浑身一僵。
坏了。
这是铁证。
“搜到了!村长,有块玉佩!”
那人高高举起雕着龙纹的玉佩,在火光下刺眼。
人群炸了。
“天呐!龙纹!是皇家的东西!”
“打死她!这个祸害会连累全村的!”
苏锦绣凑到我耳边,声音阴冷:“柳岁岁,这次我看你怎么翻身。”
“贵人死了,玉佩在你身上,你就是凶手。”
“我会看着你被打烂,画押认罪,然后我会踩着你去京城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