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脏狂跳。
完了,这尊杀神醒了。
我刚才可是造谣,说我是他老婆啊!
他盯着我,嘴角咧开一个带血的笑,声音嘶哑。
“既是收了聘礼,怎么还让人欺负成这样?”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苏锦绣父女身上。
“构陷王妃,谋害本王。拿下。”
黑衣卫立刻上前。
苏锦绣被拖走时,怨毒地瞪着我:“柳岁岁!你是假的!这一次,你休想得逞!”我冷眼看着她被堵上嘴,消失在黑暗里。
我刚松一口气。
下一秒,那个威风凛凛的男人身子一晃,整个人砸在我身上。
冰冷的触感贴着我的耳廓,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定情信物?”
“柳岁岁,你胆子不小。”
“既然你想当挡箭牌,本王就成全你。”
“敢跑,我灭你九族。”
说完,他又晕了。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逆流。
周围的黑衣卫瞬间围了上来。
刀尖虽然对着外,但那分明是将我牢牢困在中间啊。
侍卫面无表情地拱手:“王妃,请上车。回京。”
转身钻进马车,我看着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萧寒,恶向胆边生。
这杀神现在晕了,我要是趁机……
我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手指,想试试能不能把他戳醒。
指尖刚碰到他的衣襟。
那双紧闭的眼,霍然睁开。
寒光乍现,哪有半点昏迷的样子?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眼底漫上一层戏谑的杀意:
爱妃,想谋杀亲夫?”
“还是想试试,本王的剑够不够快?”
救命!
前有重生女配索命,后有杀神王爷磨刀。
这哪里是泼天富贵?
这分明是开局即地狱,全家火葬场啊!
进了京,才知道那贵人是摄政王。
刚踏进府门,那尊杀神就进宫了。
临走前,他手一指,把我甩给管家王福,只留下一句:
“安顿好,别死了。”
王福那双倒三角眼在我身上刮了一圈,落在我满是老茧的手上。
“姑娘,王府规矩大,好的院子都满了。西边的听雨轩清净,适合您这种……喜静的人。”
他嘴上笑着,眼里全是轻蔑。
我心里冷笑。听雨轩?听个鬼吧。
到了地儿一看,果然,只有“轩”没有“雨”。
房顶破了个大洞,这就是所谓的“听雨”吧!
院子里杂草丛生,唯独中间那几株名贵的“魏紫”牡丹开得正艳,显得格格不入。
晚膳更绝。
一碗清米汤,两个硬馒头。
送饭的丫鬟把碗往地上一搁,白眼一翻就走了。
“王府提倡节俭,您担待。”
我捏着能砸死人的馒头,乐了。
行啊,想给我个下马威,逼我自己滚蛋是吧?
行,就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野路子。
第二天一早,王福带人浩浩荡荡地杀过来,准备看我哭闹上吊。
他看见的,是一院子新翻的黄土,和扑鼻的辛辣味。
“啊!我的魏紫!我的极品牡丹!”
王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扑到花坛边。
那几株价值千金的名贵牡丹,被连根拔起,丢在墙角烂泥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绿油油的大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