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3-03 04: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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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六年后和沈卓再次相遇,他来福利院谈资助细节。

我穿着一身旧衣帮院长倒垃圾。

见到我,他神情一顿。

随后他伸手,想接过我手里的垃圾袋:

“我帮你。”

我打出手语:不用了。

他的眼眶一点点泛红,声音有些颤抖:

“梁云,你的嗓子没能治好吗?”

“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一直在怨我?”

我浅笑,没说话。

好没好,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人生这么短。

我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去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

马上除夕,天气寒冷。

我没穿外套就出来,冷得搓了搓手。

沈卓立刻解开羊毛大衣往我身上披。

退开半步,我打手语示意:我不需要,你不要过界。

沈卓的脸色一瞬发白。

他从头到脚地打量我,“阿云,这些年你受苦了。”

我比划:没有,我挺好的。

“可你还穿着我送你的卫衣。”

原来是他误会了。

这家福利院是我和老公筹资翻新的,还有点收尾工作。

今天我来帮忙,特意穿了件旧的,为的是脏了可以直接扔。

甚至忘了这件是他送的。

我笑着比划:图方便而已。

沈卓还想说什么,我没多等,直接转身回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端来一杯热茶:“傅太太,你认识那位沈先生?”

我抿一口,说:“前男友。”

“您怎么和他打手语,不说话?”

我看着茶水,没说出口。

因为沈卓说过,我的声音让他恶心。

声带受损那年,我大四,和沈卓恋爱五年。

他爸欠了一大笔钱,还不上,债主找他讨债,要剁他右手。

可他是珠宝设计师,没了手等于没了前途。

我拼死挡在他前面,却被要债人掐住脖子,当场昏死。

醒来时,沈卓把我抱在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尝试出声安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难听至极。

像尖锐物品生硬划在玻璃上的诡异噪音,像怪兽死前发出的残喘。

沈卓哭着把我紧紧抱住。

“阿云,你的嗓子坏了,医生说很难治好。”

“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等我出国回来,我一定会治好你,爱你一辈子!”

深造回国后的沈卓如日中天,迅速拉到投资,成立珠宝品牌公司。

他拥着我吻得深情。

“所有人都知道,‘钟爱一生’的品牌是我为你创办的。”

“阿云,这辈子我养你,结婚戒指我亲自为你设计。”

我相信会和他到天荒地老,直到他带我出去聚会。

几个纨绔故意逗我说话,然后哄堂大笑,“沈总,我女人要是这声音,我立刻就软了!”

沈卓第一次什么也没解释,冷着脸带我离开了饭局。

因为那句誓言,我忽略了他的改变。

他不让我再去公司,说是让我休息。

“阿云,以后也别给我打电话,只发文字消息。”

“阿云,以后和我出门不要说话了。”

“你在家可以少说话吗?我工作已经很累了。”

最后,他给我一份手语教程。

“你学手语,以后不要出声。”

我心疼他工作忙,又因为声音而自卑,竟然一步步退让到最后。

直到他开始迷恋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汪若星,一个声音宛若天籁的电视台主持人。

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和她母亲一起,把我妈逼死,才成功上位嫁给我爸。

而我只能和哥哥在出租屋艰难度日。

沈卓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听汪若星播报的新闻。

新闻结束,还有汪若星的私人电台,个人采访,翻唱歌曲......

家里永远充斥着这个女人的声音。

原来他不是工作太累需要安静,而只是需要我保持安静。

我明白了他的背叛,摔碎音响,砸烂了电视,指着他大声控诉。

“沈卓!你明明知道我妈是被她们母女逼死的!”

“你喜欢听汪若星说话,好,我明天就搬走!”

沈卓没有生气,他拉着我的手,语气温柔。

“阿云,你别说气话。”

“现在是我养你,你哥的医药费你出不起,搬出去会吃苦的。”

“我们领证,好吗?”

领结婚证的手续,是沈卓一手操办的。

他没有把证件给我,而是给了我一份礼物。

是一条镶嵌宝石的宽颈链,刚好围着脖子一圈。

他亲手为我戴好,微笑着欣赏我的样子。

“阿云戴上果然漂亮。这是我亲手做的,以后要一直贴身佩戴。”

“为什......”

我想问他,为什么不是承诺的婚戒,而是颈链?

可我刚开口出声,后颈就被电流击中,颈链里有电击装置。

我难以置信,想要扯掉颈链,可它带有精细的锁扣,只有沈卓能够取下。

想到这里,我摸摸自己的脖子,被电击时的痛感好像又回来了。

我平静地对院长说:“因为那条项链,领证后的两年我从没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