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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沈卓似没听懂,回身看到傅景月。
几位眼熟的商界人士站在傅景月身后,出来接我。
沈卓笑得讨好,恭维地凑过去。
“傅总,好久不见。”
“她是我女朋友,穿成这样碍了您的眼,我这就让她离开。”
“谁是你女朋友?”
我高声斥责,向傅景月小跑过去,“老公。”
沈卓听到我出声,神情霎时僵硬,“阿云,你嗓子治好了?你怎么......怎么叫他老公?”
“哪里来的?怎么敢随便攀附傅太太?”一位先生直白发问。
另一位帮腔,“能不能拉到投资凭本事。硬拉着梁总喊女朋友,很像人贩子的手段啊。”
众人的嘲笑不大不小,恰好盖过厅里的音乐。
沈卓脸上毫无血色,眼神颤动地盯住我,“阿云,你骗我的我吧?”
“我们夫妻的事,不需要沈总操心。”
傅景月沉声打断他,轻揽我的肩膀,“走吧,要开始了。”
我跟随傅景月的步伐,迈入会场。
在听创业者阐述项目时,傅景月还有闲心把玩我的手指。
我决定投资帮助开发“人工声带”的企业。
沈卓最后一个上台,和刚才相比像老了十岁,不甘又懊悔地望向我的方向。
他的表现很糟糕,到最后几乎声泪俱下,偷瞄我的脸色。
“这是我最后能挽救公司的机会。”
“求傅总一定要救救我。”
我只管刷手机,给婆婆定下一串翡翠项链:送到傅家老宅。
“设计老套。”
“没有新意。”
“这样的企业现在一抓一大把。”
一些投资者发表了观点。
傅景月侧首看看我,才开口,“沈总,你的珠宝品牌理念是‘钟爱一生’。”“据我所知,你本人没有做到。”
“创始人都做不到,让消费者如何相信企业并买单?”
沈卓说不出话,飞快地吞咽喉结。
沉默半晌,才想起挽尊,“我公司还有很多员工,作为创始人,我有责任让员工......”
傅景月打断,“你刚听到你在外面说,发不起工资的时候都不愿意动用存款帮助员工。”
“我很难相信你所谓的责任。”
“傅总!”
沈卓几乎要跪在地上。
“我们是大学校友,我公司的第一笔投资也是傅氏的。”
“念在我们的关系,你不能不管我啊!”
傅景月沉默片刻,面不改色,“你我是校友,所以我一直在帮你。”
“我知道,你当年的女朋友为了救你,声带受损,仍然一心对你。”
“你当年申请留学不顺利,她得知你想申请的导师是我父亲挚友,所以让我帮忙说几句话。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帮了。”
沈卓的眼神逐渐空洞,看着我,双臂无力垂下。
这件事,我从没告诉过沈卓。
“你回国成立公司。”傅景月接着说,“第一笔投资是我特批,本意是希望你们过得更好,我帮了。”
这回轮到我惊讶,结婚多年,傅景月从没跟我提过这回事。
“你顶着‘钟爱一生’的理念,结果小有成就后伤害抛弃女友。”
“难道是想宣扬买了你钻戒的人都和你一样,恬不知耻,有点臭钱之后就能左拥右抱?”
傅景月的音色低沉,每一个字都在敲打沈卓。
安静的会场瞬间炸了。
“传下去,这个品牌永远壁垒。”
“人模狗样儿的以为多有本事,结果出国靠女友,拉投资靠女友!”
“还舔着脸把女友抛弃了!”
“快滚吧!”
傅景月指尖不紧不慢地敲打桌面。
“你对员工没有责任。”
“对爱人守不住承诺。”
“做事之前先做人,”傅景月下了论断,“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我不会再帮你。”
沈卓脸色发黑,跪在地上,一个字不敢反驳。
丝毫没有当年对我发脾气的模样。
峰会结束,傅景月护着我离开。
“阿云!”沈卓跪着拼死抓住我,“我们之前那么多年的感......”
他偷瞄傅景月急忙改口,“你,你求求你老公,帮帮我。”
“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嫌弃皱眉,把衣服揪出来,“如果你能让我哥活过来的话,我考虑一下。”
沈卓震惊反问,“哥去世了?不可能!不是做了手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