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凉透。
重症监护的床位费，每天的透析费……每一样都是钱。
如果连这个月工资都保不住，下个月我爸他……
我咬咬牙，声音发哑。
“……行，我答应你。”
听我妥协，老板满意笑了笑。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不懂事，也不怪你。”
“明天上午十点，准备陪王鹏去现场签约。你比较了解客户，在旁边好好配合。”
“之后你的工资公司肯定一分不少结给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
我垂下眼帘，声音平静下来。
心里一个计划逐渐清晰起来。
4.
第二天一早，王鹏就在群里急不可耐艾特我。
【你提前半小时去现场，把设备和报价资料先准备好！这可是大单子，别磨蹭！】
我安静坐在大堂一楼的角落，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
九点四十。
见我始终没有动静，屏幕突然一亮，是王鹏打来的电话。
我扫了一眼，直接按了挂断。
王鹏有点慌了，气急败坏发来语音消息。
【你上哪儿去了？！怎么还没来？？为什么挂电话？！】
主管的消息也在这时候发了过来。
【刘峰，立刻到场！别拿你的个人情绪影响公司大局，客户马上就到了，今天这单要是出了任何问题，这个责任你负不起！】
我依旧没理。
没多久，老板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轰炸进来。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果断将他们全都拉黑。
九点五十。
甲方集团的张总带着几个高管走进了现场。
九点五十五。
大堂的旋转门被推开，我跟进来的人打了个招呼，向签约现场走去。
还没推门，便听见张总压着怒火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公司的诚意？！一问三不知，你让我签什么合同？！”
“张总您消消气……”
王鹏的声音磕磕巴巴响起。
“降三个点我们的利润确实包不住……还有那个原厂底价，我……我也实在不清楚啊……”
“不清楚你来干什么？！”
张总猛一拍桌子。
“刘峰上周就跟我交了底，说今天能把这些要求全部落实！”
“你们临时换人不说，弄个连报价都算不明白的草包来糊弄我？！把我们公司当冤大头耍是吧？！”
主管慌张的声音传来。
“张总您听我解释！都怪刘峰！他今天恶意旷工，故意不把资料交接清楚，这全是他的责任！您放心，回去我们绝对饶不了他……”
“闭嘴！我不管你们内部的事情！我现在要明确报价！报价！”
张总语气不耐，手指点在桌案笃笃作响。
报价表都是我一手整理的，王鹏跟主管又没看资料，哪会知道具体的价格。
见他俩吭吭哧哧说不出话，张总彻底失去耐心。
椅子刺耳的摩擦声猛地传来。
“既然贵公司是这个态度，我看这合作也没必要继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