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你带两个人，去邻村池塘看看。”
“是！”
年轻民警应了一声，立刻转身离去。
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只是这一次，气氛更加压抑。
我妈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林风红着眼睛，站在一旁，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爸则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蹲在墙角，抱着头，一言不发。
周围的邻居们，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奇的家庭纠纷。
偷自家的鸭，只为阻止女儿上警校。
结果发现，考上警校的，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了。
这是愚昧，是偏执，是病态。
没过多久，年轻民警就回来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协警。
其中一个协警的手里，拎着一个麻袋。
麻袋里传来熟悉的“嘎嘎”声。
真相，大白于天下。
04
老民警走到我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报假警，谎报警情，浪费警力资源。”
“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我们可以对你处以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妈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拘留，罚款。
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要是被拘留了，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然然，妈错了，你跟警察同志说说，我们是一家人，这是家务事。”
她又开始打亲情牌了。
可惜，我早已心硬如铁。
家务事？
当她不惜毁掉我前途的时候，她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我的沉默，就是我的答案。
她又将目光转向林风。
“小风，你快帮你妈求求情啊！妈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林风自嘲地笑了一声，眼泪又流了下来。
“为了我好，就差点毁了我的人生？”
“为了我好，就诬陷我姐？”
“妈，你这种好，我承受不起。”
他别过头，不再看她。
我妈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瘫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次，不是演戏。
是真正的绝望。
周围的邻居们，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从之前的同情，变成了鄙夷和不屑。
“真是自作自受。”
“为了儿子，就能这么害女儿吗？心太偏了。”
“这下好了，儿子也给得罪了，真是鸡飞蛋打。”
那些议论声，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妈的心上。
老民警显然不想再看这场闹剧。
他对着身后的两名协警挥了挥手。
“带走。”
两名协警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我妈的胳膊。
我妈挣扎着，尖叫着。
“我不去！你们放开我！”
“我是她妈！我做什么都是为她好！”
“林然，你这个不孝女！你会遭报应的！”
她的咒骂声，回荡在整个院子里。
我静静地看着她被带走，直到警车消失在村口。
院子里的人，也渐渐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