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已经去警校报到了。
学校的训练很苦,但他都咬牙坚持下来了。
他说,他要成为一名好警察。
一名像那个老民警一样,公正,严明的好警察。
我能从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他的决心。
我为他感到高兴。
或许,那场闹剧,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成长。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以为,我会和那个家,渐行渐远。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我的姑姑打来的。
我爸唯一的妹妹。
她在电话里的声音,很焦急。
“然然,你快回来一趟吧!”
“你爸……你爸快不行了!”
07
我爸病危的消息,像一个晴天霹雳,将我平静的生活彻底打乱。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这样?
林风上次打电话,还说我爸的身体好了一些。
怎么会突然病危?
我来不及多想,立刻跟学校请了假,买了最快一班回家的火车票。
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我坐立难安,心急如焚。
我对我爸的感情很复杂。
我怨他,怨他的懦弱,怨他的不作为。
但他终究是我的父亲。
血浓于水,这份亲情,是无法割舍的。
我不敢想象,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怎么样。
当我风尘仆仆地赶到镇上的医院时,天已经黑了。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我找到了我爸的病房。
姑姑和林风都在。
林风穿着一身警校的制服,更显得高大挺拔,但他的脸上,却写满了焦虑和无助。
看到我,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姐,你回来了。”
姑姑也迎了上来,拉住我的手。
“然然,你可算回来了。”
我透过病房的玻璃窗,向里面望去。
我爸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他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不过短短几个月,他像是苍老了二十岁。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问姑姑,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姑姑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
原来,自从我妈那件事之后,我爸就一直郁郁寡欢,身体也垮了。
前几天,他突然在家晕倒,送到医院一查,是急性肝衰竭。
医生说,情况很严重,必须马上进行肝移植。
否则,撑不了多久。
“肝移植?”
我愣住了。
这对我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找到合适的肝源了吗?”
姑姑摇了摇头,眼圈红了。
“找了,医院说肝源很紧张,要等。”
“可是你爸他……等不起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等不起。
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插在我的心上。
“那……那怎么办?”
林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医生说,还有一个办法。”
姑姑看着我们姐弟俩,欲言又止。
“亲属之间,可以进行活体肝移植。”
“只要配型成功,就可以马上手术。”
活体肝移植。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