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省钱,家里的灯泡都是瓦数最小的,夏天不到万不得已不开空调,冬天更是早早催着关暖气。
逢年过节,送给亲戚朋友的礼物也总是能省则省,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减少开支。
这次她给外孙的红包,恐怕也是她“精明”的一部分体现。
这让我心里更加寒凉。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就不是单纯的吝啬,而是对我,对我们这个小家庭,带着某种轻视。
我不是没有给岳母花过钱。
每次过年过节,我们都会给岳父岳母准备丰厚的礼物和红包。
逢年过节,岳母总是会说,女婿啊,你不用花那么多钱。
嘴上这么说,但每次接过红包和礼物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
尤其是当我们提议给他们装修房子、换新家电的时候,她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我们家的小宇出生时,岳母也只是象征性地过来帮了几天忙。
后来就借口身体不适,早早地回去了。
倒是我的亲妈,一直在医院里忙前忙后,伺候月子,夜里也经常起来照顾小宇。
这些事情,李梅不是不知道,她也曾抱怨过她妈不够上心。
但每次一提起,岳母就会梨花带雨地说自己身体不好,年纪大了,带孩子吃不消。
李梅心软,也就不再说什么。
现在想来,这九块九的红包,恐怕是岳母对我们这个小家庭的一种示威。
她可能觉得,我们赚的钱都是李梅辛苦工作得来的,跟我这个女婿没多大关系。
或者,她觉得我赚钱能力不强,给的礼金太少,所以她也就不客气地“回敬”过来。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懑。
我为了这个家,为了李梅,为了小宇,一直在努力奋斗。
我的收入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也算稳定可观,在同龄人中算是中上水平。
我们的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房贷大部分也是我在还。
李梅的工作也很好,但她的工资大部分都用于家庭开销和补贴娘家了。
而我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因为我知道,李梅孝顺,她也有她的难处。
我爱她,就应该爱她的全部,包括她的家庭。
但岳母的这种态度,却让我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这种侮辱不是金钱上的,而是人格上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我怀里熟睡的小宇,心中涌起一股保护欲。
为了孩子,我必须更加努力。
同时,我也开始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不会让岳母这次的“礼轻情意重”就这么过去。
李梅看我情绪一直不高,又走过来安慰我。
她握着我的手,柔声说:“老公,你别多想,妈她可能就是老糊涂了。”
“老糊涂了就能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吗?”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
李梅脸色一白,赶紧捂住我的嘴,压低声音说:“你小声点,让人听到了多不好!”
我挣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抱歉,我有些激动了。”我看向李梅,语气软了下来,“但我真的很不舒服。”
李梅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我也觉得挺尴尬的。但是……她是妈。”
“我知道她是妈,但她也得顾及我的感受。”我看着李梅的眼睛,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