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报案的这个人……”
警察盯着我手机里的照片，表情变了。
他把手机放下，转头看了一眼同事。
那个同事走过来，也看了一眼照片，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您等一下。”
警察起身，走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我坐在接待区的塑料椅上，手心全是汗。
我是来报失踪案的。我老公出差，三天没回消息。
但警察的反应，不像是在处理一个普通的失踪案。
门开了，出来的不是刚才那个警察。
是一个年纪更大的，胸口别着不同的徽章。
他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林女士，”他说，“您老公叫陈维，对吧？”
“对。”
“麻烦您跟我来一趟。”
我跟着他往里走。
走廊很长。我的脚步声在地砖上回响。
我不知道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
1.
结婚三年，我已经习惯了陈维不发消息。
他是做业务的，经常出差。长三角、珠三角，有时候去西北。一走就是四五天，有时候一个星期。
出差的时候，他几乎不主动联系我。
第一年，我还会问。
“到了吗？”
“忙不忙？”
“今天怎么样？”
他的回复永远是几个字。
“到了。”
“还行。”
“忙。”
后来我学会了不问。
问了也是这几个字。不问，至少不用看着屏幕等。
有一次我说他，你出差能不能主动发个消息，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他笑了笑，说：“出差忙，没空发消息很正常吧。”
那句话他说得很轻松。
我没再说什么。
他的手机永远是静音。我问过他为什么。
“开会多，”他说，“响了影响不好。”
听起来合理。
我妈说，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体谅一点。
我婆婆说，陈维从小就这样，不爱说话，但心里有你。
我告诉自己，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有的人嘴甜，有的人闷。陈维是闷的那种。
他回家的时候对我挺好的。
买菜、做饭、洗碗。周末陪我逛街，过节给我发红包。
我跟朋友说起来，她们都说，这种老公哪里找？你就知足吧。
我也觉得应该知足。
三年。
他出差的次数，我没数过。大概七八十次？每次少则三天，多则一周。
七八十次，没有一次主动发过消息。
我发十条，他回两三条。
有时候回得慢，有时候根本不回。
我打电话，十次有八次打不通。
打通了，他说在开会，说在应酬，说马上要进隧道。
挂电话的时候，他会说一句“没事吧”。
我说没事。
他就挂了。
后来我连电话都不打了。
打了也是那几句话。
有一次我问他，你出差都去见谁，谈什么客户？
他说：“都是些老客户，你也不认识，说了也没意思。”
我说那你晚上住哪儿？
“公司订的酒店。”
我说哪个酒店？
“每次不一样，记不住名字。”
我说那你拍张照给我看看？
他看了我一眼：“你这是查岗？”
我愣了一下。
“没有，”我说，“就是想看看。”
他没说话。那天晚上他出差，还是没发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