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一人一半，存款一人一半。”
陈锐把离婚协议书推到我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
“冷静期三十天，你想清楚。”他说，“房子现在值三百多万，卖了你能分一半。存款账上还有六十多万，也对半分。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好过的。”
我看着他。
结婚五年，他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我。
带着施舍，带着笃定，带着一种“你离了我什么都不是”的优越感。
我没说话。
拿起笔，在冷静期确认书上签了字。
1.
签完字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这五年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二十五岁那年，我嫁给陈锐。
婚房首付八十万，我爸妈出的。
那时候陈锐刚工作两年，一分钱拿不出来。我妈把养老钱都掏出来了，就为了让女儿婚后有个家。
房子写了我俩的名字。陈锐说，这是夫妻共同财产，写两个人的名字天经地义。
我没多想。
婚后五年，房贷每个月一万二。
陈锐工资八千多，剩下的我补。
家里的开销，水电物业，日常吃喝，逢年过节给两边父母的礼物，全是我管。
陈锐的工资进他自己的账户，我从来没问过他攒了多少。
他说过一句话。
“你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嫁了人就是我陈家的人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那时候我以为这是情话。
现在想想，他说的是实话。
我的钱，是他的。他的钱，是他自己的。
冷静期第一天。
我发现陈锐的手机开始不离身了。
以前他洗澡从来不带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现在他连上厕所都攥着。
晚上下班也比以前晚。
以前六点半准时到家喊饿，现在八九点才回来，说公司忙。
我没问。
但我开始留心了。
第三天。
陈锐说要出差两天。
他走之后，我把家里的文件翻了一遍。房产证，结婚证，户口本，银行卡。
房产证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八十万首付。
我爸妈出的。
这件事，有转账记录。
我找出当年的银行流水单，拍了照，存进手机相册。
第四天。
陈锐出差回来，我没提任何事。
晚饭后他去洗澡，手机放在床头充电。
我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水声哗哗的。
我拿起他的手机。
密码是他生日，我试了一下，开了。
微信聊天记录。
置顶的第一个人，不是我。
是一个叫“瑶瑶”的女人。
我点进去。
“老公，今天想你了。”
“宝贝乖，等我离了婚就娶你。”
“那个女的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房子一人一半，存款一人一半，打发走就行了。”
“那你要净身出户哦。”
“怎么可能？房子是婚后买的，法律上就是共同财产。她那点嫁妆算什么？”
我截图。
一张一张。
二十七张。
日期从三个月前开始，一直到昨天。
昨天他出差。出差地点在本市一家酒店。
聊天记录里有开房记录的截图。
我全部存下来。
然后把手机放回原位。
陈锐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问我：“发什么呆呢？”
